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我还有活下去的风险吗……
度秋满脑子只有这句话在循环播放。
严云潭垂眸扫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消失殆尽的黑色纹路,又抬眼看了看度秋,紧接着,目光便缓缓移到了满殿狼藉上。
他挑了挑眉,眼神在那些痕迹上停留片刻,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云潭顺势抓住了度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那只手,指腹不紧不慢地贴着度秋的皮肤摩挲了两下,像在摸什么稀罕物件。
度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心中暗道,这暴君不会是要把他手折掉吧?!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先摸一摸,然后咔嚓一声卸了。
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结果严云潭却只是低下头,在那片被他摩挲过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吻。
落!下!一!个!吻!
这比把他手折了还令人惊悚啊。
度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陛、陛下?”度秋的声音抖成了电音,尾音虚得几乎听不见。
严云潭抬起眼,面色平静如常,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关切:“爱妃手扇疼了吗?”
度秋:“?”
他哆嗦着声音,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严云潭,缓缓开口道:“……不疼。”
“不疼就好,”严云潭松开他的手,慢悠悠地坐直身子。中衣半敞着,胸口的旧疤露出一半。
他偏头看向度秋,目光中那点懒散渐渐收拢,带上了认真的审视,他开口:
“我现在有个疑问,爱妃可以为我解答一下吗?”
度秋本能地头皮一紧,“什么?”
严云潭抬了抬下巴,手指子啊床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开口道:“过来。”
度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看了一眼身下着张宽阔得能躺下四个人的龙床。他们之间明明只隔了不到两臂的距离,暴君非要他靠近干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度秋心中百转千回,但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照做。
识时务者为俊杰,暴君让他爬过去,他就爬过去,总比被拖过去强。
他撑着床面挪了两步,就这么直直凑到了严云潭的跟前。度秋好像闻到了暴君身上某种说不清的冷香。
严云潭的视线紧紧锁着他,看他这般轻易地靠过来,下意识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没有反应?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异色,像是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度秋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异样,虽然完全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自己可能误打误撞地触碰到了什么关键。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搭在了严云潭的手背上,试探开口:
“陛下,够近了吗?”
严云潭一怔,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