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秋听见二傻这句话,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你在说什么屁话?!
他虽然确实出过一场车祸丢了小时候的记忆,但他敢拿自己的脑袋担保,他就是根正苗红的二十一世纪三好青年。
还重伤暴君,他有那个实力吗?
“你绝对认错人了。”度秋神色坦荡,语气笃定无比,“我认识你家恩公,满打满算也就几天的交情,从前素未谋面。”
他眼底澄澈坦荡,半点心虚无存,反倒把天真的二傻说得迟疑起来。
“……是吗?”二傻挠了挠头,底气瞬间弱了大半。
“肯定是。我以前真的不认识严云潭。”度秋斩钉截铁。
二傻歪头打量了他几秒,似乎在认真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然后迟疑道:“……可你用长枪的姿势……”
“诶!”度秋摆摆手,打断他,“什么逻辑,用枪姿势一样就是一个人了?说不定师出同门呢?说不定天下武学殊途同归呢?你这孩子怎么还搞指纹鉴定那一套呢?”
二傻被他这一连串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度秋见状,决定再下一记猛药。
“再说了,我是你恩公的贵妃。唯一!”
度秋“唯一”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果不其然,这个身份还是好用得很。刚才还一脸狐疑的二傻脸色瞬间转阴为晴:“对哦!你要是伤了恩公的人,恩公怎么可能还封你当贵妃呢?肯定是我弄错了!”
虽然是二傻误会了度秋,但看他这恍然大悟样子,度秋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孩子怎么这么好忽悠啊?
不过好歹洗清了嫌疑,度秋还是长长地松了口气。他靠着墙角坐下来,望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琢磨着接下来的打算。
直接回潮鸣宫肯定不行,那群来历不明的人还不知道有没有撤走,万一正蹲在附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度秋想了想,决定先在严云潭的宫殿角落里猫着,等天大亮了再说。天亮了人一多,那帮人就算再猖狂也不至于光天化日动手。
实在不行,他就厚着脸皮去找严云潭随便扯个借口,把人诓去潮鸣宫当护身符。
两人在角落里等了个把时辰,天终于大亮了。度秋拍了拍衣裳上蹭的灰,小心翼翼地溜进严云潭的内殿转了一圈——
空的。
严云潭不在。
人呢?上哪去了?
度秋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毕竟整个九霄十六宫都是他的地盘,人家想去哪儿去哪儿,一个皇帝难不成还得跟他报备行踪?
于是,度秋就带着二傻回自己地盘去了。
回去的时候,度秋还是十分谨慎地翻窗进屋,和二傻换好衣服以后,这才推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外人头攒动,乌压压站了一片。他院门口简直像赶集一样热闹,刺客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交头接耳,翘首以盼。
度秋:“…………”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要把门合上,试图关上眼前的景象。
但度秋慢了一步。
门即将关上,一只手就从门缝里伸了进来,稳稳地卡住了门板。接着,门缝里挤进摔瓶哥那张欠揍的笑脸,他眉飞色舞地看着度秋,语气像在报喜:
“别关门啊!大喜事——国师回来了!”
度秋:“…………”
他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皆大欢喜个屁。他只感觉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