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9 章（第1页）

严云潭从窗口翻出去，没有迟疑，脚尖在窗台外沿一点，整个人便无声地掠入了长街的阴影里。

那个带走二傻的人留下的气息很重，重得像是故意引他前去。严云潭在一条巷口停了下来，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严云潭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身后。

二傻正蜷在墙根下，双手被一根泛着银光的细索捆在身后，眼睛紧闭，脸色苍白，但胸口还在起伏，人还活着。

“好久不见。”那人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严云潭，嗓音清冷如常。

严云潭皱了皱眉，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索珂？”

索珂笑开，眉眼间满是讽刺：“难为我们人皇陛下还记着我，何其有幸，何其有幸啊！”

他恶狠狠地盯着严云潭，一字一顿，“就是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为你而死的数万幽冥族人？”

严云潭喊出这个名字纯属脱口而出。

他并不记得自己在哪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可当“为你而死的幽冥族人”这几个字落入耳中的刹那，他的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攥紧了，一阵钝痛从心口蔓延开来，毫无来由，却沉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这份悲伤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份亏欠感为何如此真实。可它就是在那里，像一道从未愈合的旧伤，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重新撕开了。

“你有什么目的？”严云潭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索珂将手中弯刀灵活地转了一圈，闻言放声大笑：“我有什么目的？你问我有什么目的？！”

他双目赤红，弯刀直指严云潭的面门，“严云潭，你这个幽冥叛徒，人族走狗！圣女应你而死，族人为你献祭一切，你却——”

话音未落，他突然死死盯住了严云潭的脸。

严云潭的脸上开始浮现流动的黑纹，顺着他裸露的肌肤一路游走。

每游走一寸，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索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这么痛苦吗？因为在你脚下，幽冥族人正在忍受比你痛苦一万倍的惩罚！”

他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近乎疯狂的恨意：“天族忌惮你，幽冥族恨你，人族觊觎你，你注定孤身，所有人都想你死，没有人不想杀你。你孤身一人，严云潭，你活该！”

严云潭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黑纹在皮肤上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无数条细蛇在啃噬他的血肉。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被撕扯，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混乱地闪现，幽冥海面翻涌的黑色浪潮、无数道倒下的身影、一个女子模糊的面容、一声声绝望的呼喊。

【阿剌昔！请带我们攻上无色天天界！】

【阿剌昔！请救我们出苦海！】

【阿剌昔，您是纥昭选中的人，是纥昭的化身转世，您是我们的希望！】

……。

他看不清那些画面，可每一帧掠过，都在他心口划下一刀。

他缓慢地半跪下来，满身被汗浸湿。狼狈，不堪，毫无方才一掌荡平鬼手的威势。

“你不该来这的，因为你身上的诅咒和幽冥族人挂钩。”索珂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们越痛苦，越恨你，你就会越疼。”

“严云潭，幽冥族的滔天恨意可以将你活活疼死。”索珂的声音像淬了毒。

索珂用弯刀挑起严云潭的下巴。

严云潭被迫仰起脸，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那双银灰色的瞳仁微微涣散。

“不知道谁暗中帮我一把，让我们的计划能更早进行。”索珂说着，将刀尖移到严云潭的心口，缓缓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