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警报,请宿主冷静。当前世界存在限制,宿主不能主动伤害男配,否则生命值清零,宿主将会暴毙而亡!]
师执玉手中捏起一道诀,眉间紧蹙。
他已经厌烦了这样的日子,每时每刻防着想和他不可描述的男人。偏偏还有剧情限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见他冷静,系统继续劝道:[宿主别灰心,你现在已经拉拢了关键人物,这是个巨大突破!根据分析,褚栖迟当前灭世概率达到20%,且对几名男配都存在敌意。]
师执玉一手扶着围栏,一手按在额间兀自头疼。
毁天灭地么?
他余光落在一棵花楹树上,瞥见一抹深蓝衣角。
实话说,他不希望褚栖迟走到那一步。
眼睁睁看见徒弟被法剑钉死的滋味并不好受。
高台上,师执玉一动不动站了小半个时辰,最终还是撤了灵力。
一夜风平浪静。
天光初破,褚栖迟沿竹林小路上到半山腰。
师执玉专门在无极山开垦出一片田地种菜,此时正抱着簸箕将玉米种子一粒粒点进土里。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有的爱好,堂堂无咎仙尊,平日除了闭关就是耕地遛鸟。
褚栖迟回想起学堂里师姐们惊讶又不敢置信的表情,默默摸了摸鼻子。
师执玉在田垄忙着,两只鹦鹉便盘旋在上空,时不时趁他不备飞下来琢玉米。
师执玉抬手驱赶,鹦鹉象征性地飞走,待他转身再种,又一头扎进土里偷吃。
褚栖迟正想施一道灵力赶鸟,转念一想,两小只怎么也算师执玉的爱宠,万一打伤就不好了,便走上前去,扬袖挥了挥。
“来的正好,会扎稻草人吗?”
褚栖迟点头。师执玉从田埂旁抱来一捆干稻草,又寻来两根木棍,道:“拜托你了。”
褚栖迟把木棍交叉绑紧,抓起一把稻草往木架上缠,三两下就做了出来。动作流畅不拖沓,仿佛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再一想,以前山林野雀众多,他的确没少干这活。
草人落成,褚栖迟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将余下稻草编成一顶破斗笠盖上去,这才满意。
师执玉不禁抚掌:“还是这么心灵手巧。”
他不知从哪扯来一块纱,缠着草人围了几圈,制成一件单薄的衣服。
“好了。”
稻草人歪歪立着,衣袖在晨风里轻晃,两只鹦鹉蹦蹦跳跳落在肩上,全然不怕这假人,却也不再偷吃地里的玉米了。
这一看,褚栖迟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和鹦鹉毛色如出一辙。
看来师尊真的很喜欢这颜色。
褚栖迟不禁偏头看去,师执玉正笑意吟吟盯着活泼的鹦鹉,眼神和平日里看他的眼神毫无二致。
褚栖迟:“……”
他开始怀疑师尊是把他当宠物养了。
不过,师执玉现在和昨夜杀气腾腾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尽管做了两辈子师徒,褚栖迟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不了解自己师尊。
无论是手臂上的施咒标记,还是昨夜未布施成功的必杀术,换做以前,褚栖迟根本无法将这两件事和师执玉联想起来。
“师尊。”
师执玉正拿指尖逗鹦鹉,听他突然唤自己,侧头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