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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不止一点点(第1页)

若白砚只效忠袁忠伯一人,那这内容相近的信件又怎会寄往京都的许多地方呢?

况且最近那些不明不白地追着他杀的苍蝇,他也有所感觉。

白砚是四方馆上面的某些人授意的,但绝不是中书省直统,苏伯的人品他清楚,也没必要针对他,苏雪年又是个大漏勺,什么都藏不住。

袁忠伯的姻亲枢密院么……就是不知道是高攀到哪一步了。

若是枢密院,朝中盘根错节,不知道是哪位按耐不住,要拿白砚开刀,以儆效尤了。

祝云扬暗暗记住剩下的两个据点,想起昨日那帮奉命暗中护着他的人,提笔给京中马军司都指挥使赵蘅写了封密信,嘱咐密探蜡丸封着,人到信到,莫要用驿站或者递铺传送消息。

既然他拦得住别人的信件,别人若有心也可看得到他的。

又嘱咐密探将这些截下来的信件想法子复原,信如果没有按时到京都,可是会引起有些人的怀疑的。

祝云扬唇角勾了勾,挥挥手让密探下去了。

敌在暗,他在明,虽然看起来不利,但又未尝不是吸引火力关门打狗的好机会。

自己才刚到嵩植几日,有些人便觉得可以对他的身边人动手了,也不顾及着这身边的人,是不是别人安插进来做的手脚。

狗咬狗,真是有意思。

又过了几日,祝云扬顶着白砚的脸去烧饼铺递送了一两次消息,放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又着人暗中观察着京都那边的形势,以此为饵,有些人倒是露出了些蛛丝马迹。

在此期间,白砚日日于州府和木匠铺两处辗转,不是同那些吏官们绘图,就是盯着木匠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工具。

两个人一时各忙各的,同住一院竟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这日未时,白砚午睡醒来便着人搬着木匠打好的东西去了知州府,祝云扬见状好奇,也跟着去了。

众吏官们看样子也是刚刚到府中,哈欠引而不发,神色困顿。

见白砚搬了个大家伙过来一时都有些不解。

白砚指了指新着人打好的记里鼓车,在耀眼的阳光下开口“本郡公这些日子见勘测进展缓慢,故而想了个法子,让大家一同帮忙看看是否可行”

他带着一众官员到了嵩植近郊,着人骑马带着记里鼓车往前走,大家乘马车在后面跟着,不一会儿便发出一声击鼓声。

大家纷纷探头去看,白砚笑着解释“此车行进一里有木人击鼓一次,行进十里时还另有木人击镯一次,以此提醒”

“这这这……闻所未闻啊!郡公,此物何名?这又是如何办到的?”

“此物……名为记里鼓车,其实这里面装了三个木质齿轮,中平轮,下平轮和车轮,齿轮之间彼此咬合,中平轮转满一圈即为一里,上面的木人便会触发击鼓”

白砚将早就准备好的简化说辞解释了一遍,毕竟如果真的要给这群人解释线速度、角速度、齿数差值什么的……未免听起来过于天方夜谭。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祝云扬在一旁倚着脑袋看他,晨风吹起车帷,也勾起他的发丝,发丝飘飘摇摇,看得祝云扬心痒痒。

白砚这个人身上真的有太多疑点和不可思议的想法了,有时候祝云扬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和天上的云一样飘忽不定。

在勘测舆图方面的本事常常让人觉得望尘莫及,不论是“计里画方”还是“记里鼓车”,这些测算之法仿佛天授奇才,按这人之前的乡里考授经历,究竟是怎么做到有如此卓识远见的呢?

总不至于是袁忠伯那个草包教他的,若是这些人有这样的本事,之前派来他府中的那些人也不会留不过三日了。

除开他看不过眼处理了的,剩下的便是有人从中作梗,不知道是暗中保他的人亦或是像这次想拿投诚于他的人开刀的,只是于他而言,谁动手都没什么分别,所以一直懒得管这些琐事。

祝云扬眼底闪烁着莫名的执着的光看向白砚,直到这个人出现,这人顶着他的脸正神色认真地解答官员们的疑问。

有时有些问题卡住不知怎么回答,就会拿手搓一下自己的袖口,是个非常微小的显得有些局促紧张的动作。

和祝云扬在这副身子里时散漫浪荡的样子完全相反,他恭谨认真,又无比真诚。

可是祝云扬不明白,一个这样的人为什么又会藏着如此多的秘密呢?

白砚给人的感觉和苏雪年那种直给的率真不同,他像迷雾后的真实,你以为你触到了他本身,挥挥手却发现还有一层雾霭掩着,但你知道他就是真实本身。

祝云扬见过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会给他这样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去思索,去探究,去触及。

白砚别过脸不去看祝云扬的方向,但他知道这人从上车起就一直在盯着他。

他可以和这群官员去解释记里鼓车的原理、用法、意义,去尽情编一些有的没的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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