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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伸手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只有回荡的木鱼声能证明空间的存在。
应该有很多人在这个房间里的。但可能是过于紧张,他除了心跳什么也感知不到。
带他进来的前辈说这次的集会上教主也会莅临。教主是佛的现世,是佛在人间的应身,拥有佛的神通与智慧。
也就是说佛现在也在这个房间,与他们同在。
一想到这,他紧张不已却又欢心雀跃。
像张等待被批改的试卷。
祂会知道我每日跪坐的修行,我每日的诵过的咒语。我每日对自己的观省。我对教会的捐献,我对教会的诚心吗?
木鱼声止。
远处,还是近处?传来第一个人类的声音。
“自我彻底皈依于佛,在佛的带领下修行,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心灵上的安宁。”
说近处,声音又像是来自于很远般有回响,说远处,声音又清晰得像没有其他的杂音。
对,对他准备了很久的颂词。但这次大家没有提前安排说话的顺序,参加过的前辈只语焉不详地告诉他,进去就知道了。
怎么样的知道法?他以为会有人叫他的名字,又或者是提前制作一个能够显示顺序的幻灯片。又或者是大家按照顺序发言。
“教会里的兄弟姐妹如我最亲的家人,跟你们能够同处一起便让我心生感激。佛的引领更是生命中的指引之光。”
但这些全部都不存在。发言的人在他的东南西北。
3个人了,5个人了。
会不会他被故意排挤了?
会不会他被忘了?
“我的癌症都好了!本来医生说这个恶性的肿瘤很难去除!”
狂热的声音席卷他的一切,却也带走他的温度。
佛看不见他吗?佛不知道他吗?
全知全能的佛会不知道他吗?
多少个人了?
会不会他漏过了提示。会不会他没听见提示。
又一个人结束了赞颂,大家在东南西北热烈地鼓掌,为他的赞颂而赞颂。
然后他感受到了心脏上的触碰。
那不是按压胸腔的感觉,那不是抚摸皮肤的感觉。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触跃动心脏的轻抚,它更深层,却也更加强烈。这种强烈跟触感上的强烈毫无关联。
是一种用极轻的力度,带来的极强的触动。
他知道,他该开口了。
“初次参加这样的盛会,实在是惶恐至极,恐怕会说出些语句不通的句子。”
只有他说话了。佛主真的有神通之力。
“在未皈依佛的过去的几十年间,我常有未知的惶恐,总感觉自己没有归处,总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独立的一个点。直到佛主指引我遇见理光的同伴,我才发现人在这世间上可以以这样温暖而有希望的活着。在日常修行中,在日常的帮助他人中,在对理光的贡献中,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意义,虽然作为现在的自己这样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么一瞬,但这一瞬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