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李念棠白眼上翻,“像你阿妹这样遵纪守法的好大梁人,怎么可能拐卖人口,是他自愿跟着我的。”
李念棠挽上身侧人的胳膊,动作亲昵地在那人未戴面具的侧脸落下一吻,声音是和李聿舟说话时完全不同的轻柔:“阿九,你来告诉兄长,是不是你自己想跟着我来的。”
名唤阿九的男人轻轻点了下头,额间碎发在晃荡的空荡中遮住湿润眼眸,脖颈处束着的袖领在李念棠似有似无的拉扯下往下落了些,脖子上一处又一处暧昧的红色抓痕映入眼中,有些印子消了些,有些明显是近期的。
李聿舟:!……
李聿舟自小便进入权势中心,见多识广,他眉心直跳,伸手捋平皱起的眉头,强压下想把李念棠轰出去的冲动,再出口时,嗓音有些恍惚。
“齐王和霍将军为了你争的头破血流,你倒好,泡在杭州温柔乡里抱美人。”
李念棠:……
好像是那么回事,没有错,可怎么听着怪怪的。
“这样吧,知玉,阿九奔车劳碌,比不上你这种粗人,先让他回房休息会儿。”
言下之意就是要把阿九支开,李念棠自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她理解,并表示支持,但此刻她只是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地举起右手。
李聿舟这才注意到她右手腕间系了根白色发带,另一头系在哑巴阿九腕间,发带在两人手上各打了个死结。
李念棠耸肩,举起手腕牵扯丝带在自己兄长眼前晃了晃:“我们俩现在不能分开。”
知府大人三观又一次碎了满地:“阿妹,强扭的瓜不甜,生米也煮不成熟饭。”
李念棠不屑一顾:“甜不甜先吃到再说,是不是生米也得等尝了才知道。”
李聿舟:……
知府大人想再挣扎一下:“这样,先把发带剪开,我们两个单独聊聊。”
说完,招呼门口的阿七进来,阿七是李聿舟赴任时从京都李家带来的侍卫,算是和两兄妹一起长大,熟知李念棠的浑性,进来后看到拴在一起的两人依旧波澜不惊,比起李聿舟甚至说的上镇定。
他从腰间抽出短刀轻轻砍下发带,不知是不是李念棠的错觉,好像看见阿七肩膀在微微发抖。
李念棠:……有那么好笑吗?
阿七询问将人带到哪里。
李聿舟在宅子住下的头一天便给李念棠备好了房间,位于府邸最好的地方,桂树匀称落在房间周围,站在室内也能闻到浓郁的桂花香,他略一沉思,便给阿七下了话:“把知玉带回来的客人送去西厢房。”
西厢房,正是离李念棠那间小院最远的地方。
李念棠:……世上还是坏人多。
她抱住阿九,倚在哑巴耳边轻声呢喃,语气暧昧缱绻。
“乖,先去西厢房等我。”
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甜,撩得哑巴耳尖泛起薄红。
旁边像电灯泡一样的两人恨不得钻到地下。
等到阿七带着那人离开,正厅鸡飞狗跳的闹剧终于落下帷幕,晾置在一旁的茶壶已经转凉,蒸腾的热气散去,茶汤静得不起一丝涟漪,扑鼻的桂花香淡去,留下淡淡的余韵。
知府大人顺了顺有些凌乱的衣衫,正了神色后终于有了些白日的风范,声音少了分笑意:“李知玉,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