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珂以极快的速度,一目十行,将收到的文件粗略查阅,“资料没有缺失吗?”
【绝对没有。】
“但关于杰森的交易似乎没有明确记录,你发的这些只能从侧面推敲他和酒吧关系。”
【您知道的,这种事他们也相当警惕,再深入调查我们担心会有危险。】
宋聿珂没回答,滑动屏幕的手停下,他看着一段文字挑眉——曾多次和一个掮客有现金交易,下面是交易现场偷拍的附录。
“我知道了,继续跟进吧,尾款今天会到账,记得查收。”
宋聿珂上半身倚靠着墙,结束通话后,他将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之后点开通讯录,交代约翰去找一个胆子大,想出名的记者。
做完这些,他关上水龙头走出浴室,重新回到书桌。
过去宋聿珂曾提过希望跳级,却被宋老爷子驳回,老爷子的原话是——拔苗助长,上学不仅是学习,也是试错阶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被家里最年长者反驳,这件事不了了之。
如今,宋聿珂觉得时间不够用,距离录取通知还有一个月,两年高中教育,他希望在此期间申请MIT。宋聿珂准备在高中结束后,用三年时间完成大学课程。
这意味着他从暑假起就要忙碌起来,如此宝贵的时间竟还要拿来和杰森周旋,以及不知道搞什么鬼的宋屿修也需要提防。
宋聿珂烦躁叹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未吐出,他一顿,也不必亲力亲为不是吗?宋屿修一天到晚,不是清闲得很?不如把这两人放一块,随他们斗得天翻地覆,自己在背后推一把,坐收渔翁之利。
杰森一击就怒,还自大,宋屿修也不可能拒绝,毕竟那人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宋屿修的目标是宋聿珂,那杰森就是必经路上的绊脚石,是早晚要铲除的垃圾。
这件事倒不急,宋聿珂替换了笔芯,继续在书上演算,写下最后一道公式。
几天后,宋屿修打开电脑收到一封邮件,内容应有尽有,他不认为这是阿黛尔查到的结果,他托着下巴,电脑的蓝光打在脸上,忽明忽灭。
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这种好事能发生在他身上实属稀奇。
他随即联系了阿黛尔,“这账号能查到来源吗?”
对面很快回复,【有什么问题吗?】
宋屿修没解释,只是说,“帮我查一下出处就行。”
【行,几个小时给你回信。】
“那件事调查得如何了?”
【正想和你说,你这哥哥胆子还挺大,这东西都敢参与,不过内容不多,天高地远,那些人也不好惹。】
宋屿修并未纠正阿黛尔的调侃,“把查到的发我就行。”
【哦,对了,杰森还挺拉仇恨呢,还有另一泼人也在跟踪他,可惜本人没有自觉。】
“另一泼人?”宋屿修看着发来的资料沉思。
【嗯,那些人顺藤摸瓜还想来调查我,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
“没被发现就行。”
【发现也无所谓。】
宋屿修并没有闲聊打算,他刚准结束对话,对面问,
【伤口还好吗?】
“伤口不深。”
那天阿黛尔也被受邀,不过事发当时她在自己房间休息,看出宋屿修没兴趣谈自己私事,她懒得讨嫌,虽然面上这人彬彬有礼,但是公事和私事的界限,他划分得清清楚楚。
简单交换其他信息后,几十分钟过去,阿黛尔再次发来消息。
【这是临时建立的账号,具体位置不清楚,只知道在伦敦。谁给你发什么了吗?】
伦敦?还真是凑巧,“没事,谢谢。”
宋屿修再次打开匿名邮件,他将内容保存下载,并将阿黛尔发来的消息放一起对比,屏幕停留在相同位置许久,宋屿修微微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