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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月,宋聿珂再次迎来和家里长辈的面对面谈话。木门俨然闭合,透过缝隙都能感受到屋内气压的低沉以及隐隐约约的交流声。
他抬手扣了扣房门,得到应允后,宋聿珂推开书房大门,宋言诚的声音瞬间变得清晰,书房并无他人,男人正在进行远程通话,他撇宋聿珂一眼,重新将视线聚焦在屏幕。
宋聿珂没有打扰,也未在沙发落座,听了会儿两人对话,也知道事情接近尾声。
共处一室,乍一看,父子两并不相像,但仅限于外貌,观察宋言诚的一言一行,可以说宋聿珂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板。
谈话以宋言诚的“下次见面谈”结束。男人从远处看来,眼角极淡的法令纹,不显衰老,反而让他不怒自威,慑人的是他的眼睛,像幽深的古井,他一开口,整个房间更静了。
他从座位起身,并无想象中愠怒,只是平静从宋聿珂身旁掠过,在单人沙发坐下,随后招呼宋聿珂一起。
“听说你又动手了?这次是因为什么?”
宋言诚看着宋聿珂,指尖在把手上轻点,他明知故问,开口见怪不怪。
“就您听到的那样。”斜对面的宋聿珂规矩坐着,回话。
“我要你自己说原因。”
“。。。。。。”
“回答。”
静静等了一会儿,装哑巴在宋言诚这可行不通,他最终只说了两字,压迫感十足。
“我看见宋明日打了Aura我就动手了。”
男人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宋屿修呢?”
“他没经过我同意就碰了Aura。”像小孩做错事念检讨书,宋聿珂陈述着事实。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宋言诚不再追问,注视着目视前方的宋聿珂,似乎在思考对他的惩罚,最后不带情绪告知,“电子设备以及这月的零花钱全部没收,自己在房间反思半月,今天去一楼的会客厅跪一个小时,就这样吧。”
他抬手,支会宋聿珂可以离开。
对于惩罚宋聿珂没有异议,就算有,男人的话也不可违背,他起身对宋言诚欠身,“您辛苦了。”
宋言诚抬眸,看着自己一脸漠然的儿子,他多嘴一句,“三思而后行,小时候读的书,长大就忘了吗。”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宋聿珂无波无澜,宋言诚说什么就是什么。
男人微微侧头,跷着的腿换了一个姿势,眉头微敛,“如果因为自己的东西被侵犯,即便愤怒,你最先想的也该是将自己摘除再进行反击,即便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自己付出代价,报仇便不可取。”
宋言诚想了想,果然还是不能苟同,补充,“当然,暴力是不正当的,这世上有很多东西都能替代它,你应该学会更多手段,而不是次次依靠武力。”
上梁不正下梁歪,维克斯真该学学这句话,并将其铭记于心。他说见识到宋家小辈有多疯,殊不知病得最厉害的当属这家族的当家。
对于自己孩子动手打人,惩罚无可厚非,但他的责备并非出于暴力,而是责怪小孩感情用事,不知道将事情处理干净,最后留下口舌,自己也讨不着好。
宋聿珂不可能反驳,自己不管是在挥鞭,还是前去的路上,都无比清醒,甚至途中时间他已经想好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他不能这样说,会显得是在顶嘴,对于宋言诚的说教,他默默点头,开口询问是否还有事交代。
宋言诚和他同住一室,一个月也不见得能说上几句,过去到现在,少年的态度一成不变。两人的共同话题少之又少,最后宋言诚又得宋聿珂一欠身,后者将门带过,去了南边一楼的会客厅。
阳光还未消散,映照出地板上尘埃悬浮的轨迹,宋聿珂转了一圈,避开地毯,在间隔窗玻璃的白墙后,阴影处跪下。
之所以让宋聿珂在会客厅罚跪,是因为这间屋子,不管花园散步还是从客厅经过,都会路过这间会客室。一小时算不得酷刑,但了解宋聿珂脾气,这个惩罚对少年来说属实憋屈。
惩罚不过是希望引以为戒,避免下次再犯,不过按宋言诚的意思,宋聿珂要揍谁他是无所谓的,前提是处理干净,不要给自己,给他找麻烦。
宁静的下午,宋聿珂一动不动,挺直上身,低头看着身前树荫投下,光影变迁,这一个小时不知道被围观了多少次,偶有细碎的嬉笑声从远处传来,宋聿珂并不在意。
他只是在想前天委托的事,说是明天能知道结果,自己被断了社交,应该怎么才能不被发现弄到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