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时,骆怀清没看到随泱,他下意识想用九天周生阵寻人,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是令丘山掌门没错,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他抬脚前往藏书阁,却在半路被长余拦住了去路,骆怀清眼皮轻跳,“你怎么还没走?”
长余重新披上了人皮,一双眼红得有些发黑,看着人的时候十分瘆人,他一把抓着骆怀清的手,”跟我回炽渊!“
骆怀清:“……”
他刚想挣脱,一道剑气凌空劈来,若不是长余手收得快,估计已经断了。
随泱落在骆怀清身边,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这只妖魔,“既然炽渊都封不住你们,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说着他就要动手,却被骆怀清一把拉住,“别那么暴躁。”
他觉得随泱不该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但无论面对无界山的人还是这群妖魔,他都一副欲除之而后快的模样。
有点反常。
他心里闪过某个猜测,这丫的不会和无界山与妖魔族都有仇吧?
玩儿这么大吗?就凭他们现在的身家,可惹不起啊。
骆怀清目光落在长余身上,先解决眼前这只再说,“你们找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长余抿着唇,一言不发。
族中的情况他不能说,说了就会让仙门有机可乘,可以他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剑修眼皮底下将人绑走。
该怎么办?
他余光扫到飘落在地面的一张招贤榜,灵机一动,“我要应聘。”
骆怀清:“……”
“上面没说我族不能应聘吧?”长余指着那张飞到脚下的招聘令。
骆怀清揉了揉眉心,不是都说妖魔族脑子不好吗?可眼前这只不仅懂怎么给他设陷阱,还懂怎么找破绽。
他自己写的东西,也不好否认,只得问,“你会什么,是炼丹、炼器?还是会做饭、传功?”
长余:“……”
他一个都不会,他们一族进食简单粗暴,低阶的啃生肉,高阶的吸秽气,而其中尤以修仙界修士的血肉最为滋补,但没有也无所谓。
“走吧,没杀你是因为你还没滥杀无辜,再这么纠缠下去,对你我都没好处。”骆怀清下了最后的通牒,心念一动,长余直接消失在了山头。
此时的骆怀清还不知道,长余被震出山门,又暗中带着人折返回来,甚至在山脚安了家,逢人就说自己是令丘山外门弟子。
随泱看了他片刻,“你现在放了他,将来会后悔的。”
他厌恶妖魔族,但对修仙界也没什么好感,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等将来有一天,妖魔重出炽渊,今日对他们友善的骆怀清就会成为众矢之地。
骆怀清负着手,抬脚朝藏书阁走去,“既如此,那就把更多的人拉入因果,到时就不用我一个人担了。”
他回头,笑盈盈地看着随泱,“你觉不觉得,咱们山头的缺个镇宗长老?不知道这次的秘境通行令能不能钓来一个。”
有人镇守宗门,他就不怕被人偷家了。
随泱嘴角一扯,“我劝先生还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顶级宗门的镇宗长老需是十二境,而令丘山那些秘境对十二境没有任何用处。”
说到这里,骆怀清问出了一个他一直疑惑的问题,“宗门等级评定不该看综合实力吗,令丘山连个十一境都没有,怎么被认定成顶级宗门的,难道仅仅是因为乾坤图?”
这件事真的处处透着诡异。
随泱眸色幽深,抬眸望向虚空,头顶万里无云,他却仿佛看到了云后那一张张高高在上的面孔。
“在看什么?”
随泱收回视线,“看九天上那些圣人们,是否真如自己标榜的那么公正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