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真要去为凡人启灵?”
山门口,洛澄雪一身水蓝纱衣,风姿绰约。
骆怀清视线落起伏的云海上,“我不知道,但有些规则,只有打破了才能看清全貌。”
洛澄雪欲言又止,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骆先生,仙门关于两次浩劫的事记载不多,只知道每次平息都代价惨重。”
骆怀清回头,笑道,“其实这就像赚钱,一味的节流并不能使钱增多,阻止有灵心的凡人修仙也是一样的道理,灵气并不会因此变多,只是放缓了减少的速度。”
洛澄雪沉默,她缓缓躬身,“那就祝先生一路顺风。”
骆怀清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等我回来给你看看,或许你们洛神族的诅咒可解。”
洛澄雪一怔,片刻后,她牵了牵嘴角,可没等她完全扬起,眼泪就哗啦啦地流,她立马又绷起了一张悄脸。
从骆怀清说出“诅咒”两个字,她就知道,对方是真看出了问题。
她们一族,只要情绪波动,就会泪流不止,于是每个人都不得不修一副铁石心肠,绷一张冰霜面孔。
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七情六欲,铁石心又岂是那么好修的?
而此时的骆怀清正坐在一把破芭蕉扇上飞行,左手仙酿,右手灵果,好不惬意。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令丘山,眼前好山好景,美如画卷,若是没有某个跟屁虫,那就更好了。
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他叹息一声,“出来吧。”
自从和随泱的师徒契升级后,他对他的感知就更明显了,他刚离开令丘山,随泱就跟了上来,只是一直没现身。
不远处,一道身形缓缓浮现,骆怀清没好气道,“我要是不点破,你是不是准备这样跟一路?”
随泱“嗯”了一声,大大方方坐到了他对面,神情自若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嗯个屁!
骆怀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现在倒是不毒舌了,却变成了闷葫芦,问十句答一句。
装什么高冷?
“你跟着我做什么?”骆怀清没和他兜圈子,直接问道。
随泱饮了口酒,“山上待腻了,出来逛逛。”
逛逛,然后就逛到了他这里?
骆怀清懒得吐槽,找了个隐蔽的巷子落下,也不管身后的随泱,径直上了街。
他打量着这个世界的城镇,和前世的古代建筑差别不大,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
他抬头看向天空,各种剑光、飞行法器乱蹿,而路上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连头都没抬,像是头顶飞过的那些人和他隔着两个世界。他身边还蹲着一个小孩,正仰着头看着飞过的人影,眼里全是羡慕。
正当他思索着找个地方歇脚,等人主动送上门来时,街上忽然嘈杂起来,人群一窝蜂的往一个方向涌动。
“你们听说了吗,樊家抓了一个采花贼,要在演武场处刑。”
“走,去看看。”
骆怀清没有凑热闹的打算,转身往反方向走,可没走两步,他猛地顿住,低头看着手中突然冒出来的令牌,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战战兢兢将牌子翻到背面,唐浮生三个字灼目烫眼。
而令牌气息指引的方向,正是人流涌向的地方。
他看向随泱,抓起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既然唐浮生是你故友,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人之间消失在原地。
随泱看着手中令牌,唇角微勾,心底默数着: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