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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中,闻姝躺在秋千沙发上,一旁是名贵的各类水果以及精致的点心,虽还未到酷暑,茯苓知道她怕热,拿了蒲扇在一侧为她扇着凉风。
这样悠闲的日子,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不知道闻家现在怎么样了,闻老夫人有没有将闻鸢的娘扶正。
听说肃王和闻鸢的婚礼是在下个月,自己要不要给他们找点绊子呢?
可现在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嫔,太后赐婚,自己能给他们找什么不痛快呢?
闻姝忽然发现,自己在这宫里好像什么依仗都没有,她之所以还能舒舒服服地躺在这里,靠的不过是谢九辞那一点不知真假的心思。
想要在宫里站稳脚跟,光靠一份虚无缥缈的宠爱还不够。
“小姐,这些零嘴水果还是少吃些吧,吃多了晚上怕是要吃不下饭了。”
一侧的元喜也道:“是啊主子,今日咱们还是早些准备着。”
“准备什么?”
“昨日陛下让您侍寝,今晚或许还会再来。”
闻姝问道:“你为什么觉得陛下今晚还会来?”
元喜神秘一笑,“主子可愿和奴打赌?”
“赌啊,赌什么?”
“就赌主子一个恩典,若是奴输了,奴任主子处罚。”
本就是无伤大雅的赌约,闻姝痛快应了。
意料之中,元喜赌赢了。
还未到傍晚时分,就有内侍前来传话,说晚上陛下会过来,请预备着接驾侍寝。
闻姝只得洗漱后等着陛下大驾光临。
这一等就等到了暮色四合,夜深人静时外头才有了动静。
闻姝从垂头丧气到兴高采烈,只用了一秒。
听到通传,噌地从榻上弹起,拎着裙摆迎到殿门口,看见谢九辞从夜色里走来,她猛地扑了上去:“陛下!你终于来了!”
尾音拖得又长又软,甚至带上了一点真切的委屈。
活像是望夫石一般的妻子终于等来了久不归家的丈夫。
谢九辞显然没料到她会迎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晚上凉,怎么在这等着?”
闻姝仰起脸,眼睛里像蓄着一汪清澈透亮的湖水:“妾想早些见到陛下。”
谢九辞双眼微眯,眼底写满了“你看我信吗?”的戏谑,却也没有多说,抬脚往殿里走。
走进主殿,谢九辞环顾一圈,“还住得惯吗?”
闻姝笑得又乖又软:“永宁殿什么都是最好的,妾受宠若惊。”
她从内侍手中接过安神茶,递到他手边,“陛下今日赏了那么多好东西,妾都一一看了,很喜欢,多谢陛下!”
谢九辞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喜欢便留着。”
“可是那些东南西北珠,妾怕戴出去又惹太后娘娘不高兴。”
谢九辞觑她,“你害怕?”
“妾不是怕,妾是怕陛下护不过来,免得外人说妾是妖妃,离间陛下与太后之间的母子情,妾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九辞把茶盏搁下,偏过头来看她,“孤不是说了,在孤面前没有什么事逾矩的,孤的话便是规矩,而且,孤喜欢你那样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