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驶入威尔希尔大道,梵克蒂亚集团总部就坐落在这里。
拐过几处红绿灯,一栋四层的低层建筑映入眼帘,整栋楼以浅米色石材铺就外立面,搭配通透的落地玻璃,整体看起来极简干净、大气。
汽车顺着一条弧形沥青落客车道向内驶入,道路两侧林立的棕榈遮去天际刺眼的金光,浓密树荫覆盖车身,喧嚣被绿植隔绝,视野瞬间开阔。
江潮是第一次见公司的总部居然不是在高大的写字楼里,他的眼神里充满新奇。
随着汽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停稳,两人相继下车。
皮鞋叩地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栾庭玉按下了前往四楼总裁办公室的电梯。
叮——
一道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嘈杂的电话声和人声瞬间钻入耳畔,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Aron,有人向媒体泄露了月度的财务报表,现在全财经媒体都打电话来追问集团资金链的事,还有那些股东们都已经往这赶了,说要立刻召开股东大会。”
伊芙琳的神色匆忙,在冷气大开的办公室里,依旧能见额头上爬满了密密的汗珠。
见到栾庭玉身后还跟着个江潮,她有些意外,双手立马整理下西装外套的衣摆,朝江潮点头问了个好。
“到办公室说吧。”
栾庭玉巡视一圈开放的办公区域,每名员工面色匆匆,有的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焦急地穿越人群奔向工位,有的用肩膀夹住耳朵,另一只手拿着笔在本子上誊抄,几乎每个人都扯着嗓子交流。
栾庭玉穿越人流,进了办公室,二话不说就开了电脑,同步阅览财务发来的科目汇总表以及月度、季度、年度的各式电子报表,就连纳税记录的凭证也同步翻阅。
江潮看着他那专注的眼神,未料到他的一次举动居然给整个集团带来如此大的危机。
可惜于他现在而言,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找上了伊芙琳,两人进了茶水间。
伊芙琳说:“其实事件不算大,只是有人恶意散播对公司不实的谣言,尤其是资金链这种如此敏感的话题。一旦处理不好不仅影响股价、企业的信誉,还有Aron副总裁的位置。”
“他不是干得很好,为什么要换掉他?”江潮不解地问。
“这很复杂。”伊芙琳垂下眼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陶瓷杯子和装着咖啡豆的收纳盒,熟练地将豆子倒入咖啡机研磨。
栾庭玉一向不喜欢美式,这对他的味蕾太过刺激,不过接下来召开的股东大会时长不会短,做一杯美式刚刚好。
她看向江潮,“我给你做杯拿铁?”
“谢谢,我不喝咖啡。”江潮说,“你认为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是梵克蒂亚,还是Aron?”她问。
“当然是公司。”江潮倚着大理石的边缘,漫不经心地说,“毕竟未来我是要坐上第一把交椅的人。”
“那就请什么都不要做。”伊芙琳将被子放在凹槽里,咖啡液顺着管子一点一点的流入杯壁里,苦涩的咖啡清香涌入鼻腔,连肺里都觉着有一丝苦涩。
“可是我想帮他。”
“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帮他。”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是,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