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婆子杂役随从就交给江素娥,各房带出来的心腹也就交给各房,但是这些人的银钱是不能少的。
还有在船上的时日,大家的安危也需考虑。别看船上地方小,一船人都是自家人,可这水上真的会如现在看到的这般风平浪静吗?
想想纪北就觉得头疼,但事情还得做下去。
他先是去纪成处交代了一些事情,随后又拿了一些金银细软,招来随船护卫,给大家一一分发赏赐,算是慰劳大家最近辛苦。
四荣没有去拿,纪北还是给人送来了,还是亲自送过来的。
纪南这个时候,已经回到院子休息,正在桌边端坐,听荣卿在给他读话本子。正是其中一话:孟郎君高中状元郎,秦娘子千里寻夫君。
“市井话本多是笔人壮志未酬的想象,图个有趣就好,不要当真。”
纪北敲门,荣华开门时,荣卿刚好读到孟郎君面对千里来寻他的秦娘子当庭抗命,拒了皇帝招他为东床快婿的旨意。
闻言只觉得好笑,便低声和纪南说道。
纪南点头,纪北将一些银钱财物放到四荣面前:“这是府中赏赐,诸位近日辛苦,以慰辛劳。”
看见银子,荣卿当即眼睛就亮了,连连点头行礼:“多谢世子。”
“我那日不是在阴阳怪气的说你什么,只是在提醒你一些事情,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纪北又道。
荣卿立刻就垮了他那张笑脸,没好气的看着纪北。
“世子,说的我都明白。”纪南点头。
纪北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莫名起来:“你是不是很讨厌这个家,讨厌这个家里的每个人?”
纪南听到这个问题,轻皱眉头:“世子,我表现得很明显?”
纪北听见纪南的反问,豁然开朗:“不怪你,怪我,若是我,我也会讨厌。”
“世子,我没有讨厌,只是觉得很烦罢了。”纪南却在此时,很认真地开口回道。
“以前在王府,大家每天和和气气的,是因为有些东西是和气争取来的,现在呢,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在勾心斗角,一家可以同甘不能共苦,这是我烦的。算了,不过我说这些,也是没有立场的,因为我自始至终什么都没为大家做,却一味地指责又算什么呢?”
纪南忽然又住了口,将空空洞洞的眼眸转向另一边。
眼下纪北也没有什么精力和纪南在这里推心置腹,这些话还是留着,到了南城再慢慢说。
“最近事杂,难免疏忽,你多担待。”纪北又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到了门口,纪北却又停住脚步,回头认真看着纪南:“以前在京中我从没有问过你,现在问你,你为什么一直都唤我世子?我是你的亲生兄长。”
纪南微微一愣,选择继续沉默下去。
在纪家他唤纪成父亲,而纪西纪东甚至是身为长子素来持重的纪北都唤纪成一声“爹爹”,亲昵温情。
世子这样的称呼,显得格外生疏尊重,像是把他当作外人,纪南从懂事起,便一直唤纪北一声世子,无过错却失了亲近。
面对纪南的沉默,纪北并不追问,只是淡然离开。
四荣对视,都不敢言,直到另一人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