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空气里萦绕着消毒水清冽又寡淡的味道,沉寂得可怕。
墙上挂钟的指针,不知疲倦地匀速转动,秒针划过表盘的轻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人心底最脆弱无助的地方。
时羡宇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只是坐到了徐凌澈身边,脑袋轻轻靠着身后冰冷的墙上。
困意席卷全身,时羡宇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徐凌澈。
指尖早已停止了颤抖,却依旧冰凉得没有半点温度。
漫长的等待最是煎熬,每一秒都让人难以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ICU厚重铁门终于从内侧缓缓推开。
徐凌澈在门开的瞬间,身形骤然一动。
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身,带动着时羡宇的手。
时羡宇一激灵也跟着站了起来。
徐凌澈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沙哑,微微发颤:“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放心吧,病人抢救成功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稳温和,耐心安抚着眼前紧绷到极致的少年,“好在发现的及时,已经控制住病情了,后续暂时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只要不再突发意外,好好休养,很快就能稳步恢复。”
“谢谢医生。”徐凌澈深深给医生鞠了个躬,良久他才起身。
不知紧绷了多久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松弛感。
走廊再度恢复了寂静。
徐凌澈望向身旁这个从接到母亲病重便陪着他一起守候到现在的少年,心中动容了一下。
紧接着缓缓开口道:“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时羡宇轻轻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没什么,阿姨没事了就好。”
徐凌澈听见时羡宇肚子叫了一下,时羡宇脸略微泛红,有点不太好意思。
徐凌澈开口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会就回来。”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时羡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点酸涩。
他想帮徐凌澈,但是又知道他的性格,不喜欢别人刻意去同情他,容易伤到他的自尊心。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时羡宇走到卫生间,打电话给自己的私人助理。
“吴齐,麻烦帮我个忙……”
以医院常规的治疗方案和普通药物,刘圆圆的恢复速度会很慢,后续的看护与治疗依旧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他不能帮徐凌澈付医药费,但是让人给他母亲换更好的特效药,恢复的效果更快,这样也不会被徐凌澈有所察觉。
既能帮到他又不会让到他的自尊心。
“小少爷,那换药的费用?”
时羡宇一字一句叮嘱:“所有费用直接走我的私人账户,全程保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更不要让病人家属察觉到异常。”
一切办妥后,时羡宇若无其事的回到走廊。
徐凌澈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长椅上闭眼休息。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他微微睁眼,他的目光落在时羡宇身上。
待面前人走到身前,他微微抬手,将其中一个温热的粥盒递了过来。
“给你,吃点。”
“这么晚还没吃饭,肯定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