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是为了去西藏骑行,考了摩托车驾照。在出发后没几天就出了车祸,他付出一生的代价。
另一件就是此时此刻,他跟江临回了家。管不了身体的局限,也顾不上家里的门禁。只想躲在一个只有他俩的地方。
打开家门,江临先打开家里所有到灯,然后问程白珩:“喝什么?”
程白珩靠在轮椅椅背上,笑眯眯看着他:“来一口?”
江临换了鞋,坐在沙发扶手上,问道:“啤的红的?”
程白珩说:“红的吧。”
江临帮程白珩把鞋脱了,把人抱到沙发上,帮他盖上毯子。
程白珩身体软成一滩泥,任由江临摆弄。他躺着使不上劲儿,江临进储藏室拿酒,他用尽全身力气抬着脖子追随这个高大的身影,脖颈儿绷出一个脆弱的弧度。
江临回来时只带了一支高脚杯,他倒了一杯,然后把程白珩扶抱起来,在他两侧垫了靠枕。程白珩坐不稳,整个人全靠外力维持平衡,肩膀松松垮垮地斜着,双膝靠紧,两条小腿岔开。
“能喝多少喝多少。”江临说。
没想到,程白珩一仰头,把一杯酒全喝完了。红酒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滑下去,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江临抽了一张纸巾,捏着纸角帮他擦嘴角,然后又沿着那道酒痕往下擦了擦领口,念叨他:“一会儿又得断片儿了。”
“这不有你呢么,”程白珩笑得眼睛眯起来,“你帮我记着点。”
江临拿着这支还沾着红的高脚杯,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他的声音极温柔,久久看着程白珩。
程白珩歪头看着他笑:“看你想告诉我什么了。”
江临把杯中的酒喝完,又倒满,在手里摇晃着。
“我不知道我生父是谁,跟我妈一年也见不上两面,从小一直跟我姥姥姥爷在一块儿,前两年我姥也走了,”江临抿了一口酒,没什么表情,“我这辈子就守着这么点人。”
程白珩颤颤巍巍抬起手,放在江临小臂上。
“那我跟你太合适了,”他笑着说,“我哪也跑不了,就让你守着。”
“你说的,”江临放下杯子,笑着反攥住这只细瘦无力的手,“哪天你要是想溜了,我弄死你。”
程白珩闭着眼睛笑了笑,说:“好啊。”
江临单膝跪在沙发边,低头吻住程白珩。
今天终于要步入正题了。奈何身子不争气,程白珩打了个寒战,他求助地看向江临:“要不改天吧,别把你沙发弄脏了。”
“沙发?你还挺野,”江临挑了挑眉,“去床上,东西都买好了,你把心放肚子里。”
他先把人抱去卧室,毕竟一晚上没排尿了。被江临抱起来时,程白珩的身体仿佛一床棉被一般,脖子脆弱地往后仰了仰,头发被带得蓬起来。
看到江临熟练地用消毒液洗手,然后才帮自己揉小腹,程白珩突然有点没由来地心酸。
等到江临从抽屉里找出尿垫铺好,他才觉得心里涨满了甜蜜。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别打听。”江临扯掉吸满的纸尿裤,拿消毒湿纸巾帮程白珩擦拭。
有的人从确定关系的那天起,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想着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程白珩要在这过夜,得让他舒舒服服的。
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床垫陷了陷,江临撑在程白珩身侧,抚弄他的头发,声音温柔,说出口的话却带了狠:“没有回头路了,程白珩。”
程白珩想抬头吻他,但他做不到,于是只能侧头亲吻江临的手掌。
“没想回头。”
任由江临搓圆捏扁,程白珩都是个笑模样,如他所说,他这副身子柔软得不成样子,像个布娃娃被江临摆弄。
而江临似乎也在尽量体谅他的脆弱,每一步都极尽小心,好像怕把身下这人弄折了。
程白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锁骨一下知觉模糊,身体能给的反馈就是一直没有停过的颤抖。只在某个瞬间,他浑身过电似的震了一下,无知无觉地尿了江临一身。然后连最后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失去意识前,他喃喃道:
“江临,谢谢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