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认真地说:“可是姐姐说,不认识的人,就是陌生人。”
说完,她抱着自己的画夹,转身就走,小小的背影挺得笔首,像缩小版的顾舒窈。
顾承钧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有点困惑。
他越看越觉得,那个总是冷着脸、却很漂亮的阿姨,和自己的爸爸长得有点像——尤其是眼睛和侧脸的轮廓。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爸爸,那个阿姨是谁呀?”
那天是周五,校门口人来人往。顾景琛刚把车停好,就看见不远处的顾舒窈——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风衣,头发随意挽起,牵着昭昭,正和班主任说着什么。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柔和,却也疏离。
顾景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她身上,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
首到顾承钧拽了拽他的袖子,仰着头问:“爸爸,你看什么呢?”
顾景琛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顾承钧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顾舒窈:“哦——是那个阿姨!”
他眼睛一亮:“爸爸,你认识她吗?她每次看到你都不理你。”
顾景琛的喉结滚了滚,笑容淡了下去:“……认识。”
“那她为什么不理你?”顾承钧追问,“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顾景琛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是爸爸做错了事。”
顾承钧似懂非懂:“做错事,就会不理人吗?那我上次把妈妈的花瓶打碎了,妈妈也没有不理我呀。”
顾景琛失笑,眼底却涌上一层酸涩:“有些错,打碎十个花瓶也比不了。”
顾承钧皱起小眉头,很认真地想了想:“那……爸爸跟她道歉了吗?”
顾景琛的手指微微收紧:“道过。”
“那她为什么还不理你?”顾承钧不解,“妈妈说,道歉了,就要原谅。”
顾景琛望着不远处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换来原谅。”
顾承钧眨眨眼,忽然问:“那她是不是……不想要你这个朋友了?”
顾景琛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