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温有言其实没那么惊讶,可能在因为他爽约就闷闷不乐的时候,就已经冒出了。
其实,这份悸动早在很久之前就埋在了心里。
只是今天才顺着海风飘上来,安安稳稳落在了心上。
他侧过头看闵无声的侧脸,少年的侧脸线条柔和。
耳尖还带着刚才被海风吹出来的淡红,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脚步都放得轻,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云。
温有言看着他,心脏突然跳得有点快,不是慌乱的那种跳,是满满的情愫攒在胸口,涨得发疼,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他原先只以为自己是想跟闵无声走得近一点,想多蹭蹭他,想多看他笑,出于好心帮助他,出于刚开始对他就有的敬佩。
原来不是。原来他分得清敬佩和喜欢。
从第一次他转来,在走廊看见闵无声安安静静靠着墙翻书的时候,从第一次看见闵无声站在领奖台上发光的时候,这份心思就已经慢慢攒起来了,攒到今天,终于露了头。
温有言轻轻吸了一口带着海水咸味的风,把这个想法妥帖地藏在了心里,没急着说,他知道闵无声现在还裹着一层硬壳,还需要慢慢等,等他愿意把心敞开来一点,再多一点。
他只轻轻往前挪了半步,又慢慢靠了上去,这次没碰到闵无声,只是隔着一点点的距离,陪着他接着往前走。
海浪声音很大,把少年正大声诉说的心意淹没了,带着那份看得见的激动,温柔的抚在了沙滩。
闵无声盯着脚下柏油路面,路上多了喧嚣,刚才那像根细刺扎在心上的难受终于不那么强烈了。
只是,他还是稍微有点不安,不是对旁边的人了。
闵无声很奇怪,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感到难受,人多了,他又很是不安。
他攥了攥衣角,趁浪声盖过动静,又悄悄往回挪了半步,胳膊擦着温有言的胳膊。
温热的触感顺着布料传过来,一下子熨平了刚才那些乱糟糟的心情。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假装在看远处归航的渔船,耳尖却烧得更厉害,连脖颈都漫开淡淡的红。
温有言察觉到身侧的贴近,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他没转头戳破这点小心翼翼的靠近,闻着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很温馨。
走了不知多久,闵无声的手机又响了,他挂了电话,脚步停住,转头看向温有言,声音轻轻的,
“我要回去了。”
“嗯。”
风又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少年人心底藏不住的心事。
闵无声到家还有挺长一段距离的,他没让温有言跟着。
温有言直到闵无声走远,自己相反方向走去。
他还在审视自己的那种心意,不是怀疑这份喜欢的真假,只是在想,要怎么才能一点点走到闵无声身边去。
他掏出手机,给闵无声发了条信息,
温有言:到家记得给我说一声。
温有言:【小狗招手jpg。】
发送键按下去之后,他攥着手机揣回兜里,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嘴角一直翘着。
没走多久,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