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沉,半轮残月孤悬天际,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斑驳的暗影。
万籁俱寂中,突然,紧闭的窗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一团黑雾无声无息地渗入屋内。
那团黑雾在房中盘旋数圈,最终停在沈临床前。纱帐轻垂,隐约可见其中熟睡的身影——那人面容清冷如玉,眉目如画,双手交叠于腹前,呼吸平稳而沉静。
魅无形无相,所过之处皆会留下点点银河般的荧光。它缓缓掀起纱帐,正欲伸手触碰沈临的心口。
“铮!”
一道雪白剑光骤然劈下,魅猝不及防,被生生斩成两半!
“什么!”魅嘶哑嗓音中充满惊异。
浮光剑悬于半空,剑身上沾染的银河痕迹被金光一照,转瞬消弭无踪。黑雾重新汇聚,猛地朝沈临扑去!
沈临手握浮光,眼神冰冷,手中剑势陡转,冰蓝剑气横扫而出,魅再度被劈散,却又一次凝聚成形。
黑雾重新汇聚,魅阴冷一笑:“没用的,你杀不死我!”
笑声戛然而止,沈临指尖结印,掌心倏然燃起一团炽烈火焰!
魅身形一滞,本能地后退数步,他咬牙切齿道:“算你好运!”黑雾翻涌,它猛地窜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魅畏光,却并不会被光杀死,真正能杀死他的只有一人。
沈临并未追击,只淡淡垂眸,浮光剑化作点点星光散去。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沈临,我们听到你房内有打斗声,你没事吧?”——是贺舟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门外站着谢清欲、陆萧然、宋婉晴、贺舟四人。
贺舟探头往里看,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沈临握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语气平淡道:“没事。”
宋婉晴望着地上未散的荧光与剑痕,蹙眉追问:“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如此狼藉?”
沈临抬手,从枕下取出一块木牌,轻轻抛给她,沉声解释:“此牌本是梵净寺所售,可寺中木牌边缘并无暗纹,而死者身上的木牌皆有,应当是魅动了手脚刻上暗纹。我便依样复刻,引它前来。”
以身犯险。
“你从未与我商量!”谢清欲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沈临的手腕,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愠怒与担忧。
沈临抬眸,目光清冷,挣开他的禁锢,冷声道:“与你何关。”
谢清欲身形一僵,一时竟愣住,空气中的气氛骤然凝滞。
贺舟见状,连忙打圆场:“那魅呢?魅去哪了?”
沈临目光扫向敞开的窗户:“跑了。”
“那我们赶紧去追!”贺舟转身就要往外冲。
宋婉晴一把拽住他的后领:“你知道他跑哪了吗?你就追。”
沈临抬手,浮光剑再度显现。他指尖在剑锋上一划,一滴血珠滚落,瞬间被剑身吸收。剑身泛起金光,倏然飞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