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粉海,惊起细细涟漪。
沈临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绯色。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闪着细细银光,这里是——浮生海。
“你猜的不错。”声音从身后传来:“浮生海中见心念,你方才经历的便是你心底最深的执念。”
沈临蓦然回首,只见一白衣男子坐于茶案前,案上青瓷茶壶正袅袅冒着白烟。
“你是谁?”沈临警觉地眯起眼睛。
“我?”那人眉梢微挑:“我是你师父的旧友,如今神域二百一十六神君之一,辞华。”
沈临大步上前,衣袂翻飞间已落座对面,开门见山地问道:“神君寻我,所为何事?”
辞华修长的手指轻叩案角,一块莹润白玉牌缓缓浮现,飘至沈临面前:“此物是你师父所托,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要你好生保管。”
沈临细细端详着玉牌,玉牌色泽光滑,雕刻简单,只在上面刻了个“穆”字——字迹跟纸笺上的“饮”字倒是如出一辙。
当他指尖触到背面纹路时,瞳孔骤然收缩。翻过玉牌,背面赫然镌刻着一道繁复的阵法图纹。
“东西我已经交给你了,你定要妥善保管好。”
话音未落,沈临只觉眼前景象骤然模糊,再度清醒时,已回到舱室内。
沈临扭头看向窗外,粉红的晚霞透过窗棂倾泻——已经是第二日日落时分了。
沈临走到甲板上,见到贺舟、陆萧然以及宋婉晴三人倚着栏杆看海。
“哇!好漂亮啊。”一声惊呼从贺舟嘴里传出。
“看,那是澜音屿。”宋婉晴指着远处的岛屿说道。
沈临环顾四周——未见谢清欲的身影。
可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找我吗?”
沈临转身看去,谢清欲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沈临眉头微蹙:“你怎么了?”
“无碍。”谢清欲摇头道:“只是有些晕船。”
沈临不放心上前扶他,谢清欲眉梢微挑有些意外,但还是虚虚靠在了沈临身上。
随着船身轻轻一震,舷梯缓缓落下。沈临五人踏着木质阶梯而下。
来的时间正好赶上了澜音屿十年一度的情缘节。
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挂上了红飘带,树上也被系满了火红的飘带,街上的男女都穿上了最靓丽的衣服。
绿树环绕,红带飘扬,与风共舞。
商贩的吆喝声与街上人们的嬉笑声掺杂在一起,随着夜风飘过青石长街。忽有烟火窜上天穹,“砰”的一声绽成漫天流萤,碎金般的光点落在沈临肩头。
五人随着熙攘的人流向前走去。贺舟指着前方道:"我刚打听到,澜音屿情真台上有棵非常灵验的情缘树。听说只要在系绳的时候心里想着心上人的名字,不久便能如愿以偿。"
谢清欲抱臂挑眉,“这种传闻你也信?”
贺舟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凑个热闹而已。”
说着他眼睛向一旁一瞥,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哪里有卖糕点的,我们先去看看谢……”他转头看向谢清欲,话到嘴边又一顿,接着又瞥了一眼站在谢清欲身边的沈临,才接着说道:“谢清欲,你和沈临先去情真台等我们吧。”
“你怎么天天想着吃?”谢清欲不觉有他,调侃道。
“要你管!我就吃。”他回了谢清欲一句后,拉着陆萧然和宋婉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前走去。
待三人的身影彻底没入人群,沈临忽然扣住谢清欲的手腕。触手的肌肤冰凉得不似活人,他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担忧:“你的手——”
谢清欲眼睫轻颤,偏头时,一缕散发扫过沈临手背,“没事,只是有些冷罢了。”
沈临凝视他片刻,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对方腕间突起的骨节。见他这副样子,谢清欲只能轻轻拍着他的手,柔声说道:“我真的没事。”
“不要骗我。”沈临目光沉静,声音冷了冷。
谢清欲本欲强撑,望见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终是软了语气:“是有些不舒服,但还能忍受,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