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阵。”他抬眸,目光如炬。
“归寂阵?那是什么东西?”
众神君面面相觑,皆是迷茫。唯有天帝眸光微动,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沈临没有过多解释,只道:“神君们到时候只需施法开启法阵便可,至于……谢清欲我会拖住他。”
拂风神君厉声呵斥:“胡闹!仅凭你一人如何能拖的住他?”
“他不是一个人。”陆萧然上前一步立于沈临身后,紧随其后走出的,还有贺舟与宋婉晴。
陆萧然剑眉冷冽:“是四个。”
沈临眸光微不可查地一动,侧头看了眼身后三道目光决然的身影,又缓缓转回头,未发一言。
“你们四个人又如何,他可是魔神!他的力量远超于我们之上!你们去只能是送死!”
“我有把握。”沈临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迟疑。
天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有几成把握,能拖住他到阵法开启?”
“十成。”他说的笃定,直视着天帝的眼睛,不躲不避。
众神君齐齐变色,惊色溢于言表。
天帝凝视着他,那双久居高位的眼瞳似是要把沈临内心深处的想法看穿。大殿内竟一时间没有一人发言,良久,天帝才缓缓道:“你可知归寂阵要如何开启?”
“我知。”沈临嗓音冷冽。
天帝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沈临却已然轻声道:“我甘愿。”
无人听懂此句意涵,亦无人敢问。一室沉默。
半晌,天帝道:“那便依你所言。”
……
神台之上。
沈临指尖凌空勾勒,法阵纹路如星轨般在白玉地面蔓延。
他并指,狠狠划破掌心,鲜血滴落阵眼,金光微闪,却又迅速黯淡。
血流的速度越来越慢,他正欲再割一刀,视线里,却忽然伸来三只手。
他错愕抬头:“你们……”
“你当我们是摆设?”贺舟用力握拳,鲜血汩汩涌出:“谢清欲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也要他活。”
沈临沉声道:“你们可知这阵法……”
他话音未落,陆萧然淡淡道:“知道,这个法阵,我之前在千书阁借来的古籍中见过。单凭你一人献祭,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也知道你一定还有别的方法,既能保住谢清欲,又能在这场献祭中活下来。”宋婉晴指尖轻颤,血珠坠入阵中:“但是,说了要一起的,一个都不能少。”
阵外,拂风神君咬牙欲入,却被天帝拦住:“你根基已损,入阵无用。”
天帝看着这漫天乌云,心情复杂。早在今日之前,他便已寻过天道,求一个破局之法。但天道却只是说:“凡事皆有因果,顺势而为,便可化解。”
他看着阵中的四人,陷入沉思。
天雷滚滚,血月当空,狂风四起。
“轰隆——”
迎天门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化为齑粉。烟尘中,一道身影踏着碎石缓步而来。
那人一袭紫衣,乌发高束,长剑如雪。谢清欲唇角含笑,眼底却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