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他细想,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来人身着淡青色长裙,左手中握着把长剑,见到沈临先是愣了愣,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这是我师姐,宋婉晴。”贺舟介绍道。
贺舟目光灼灼地盯着宋婉晴手中的油纸袋。她失笑,将袋子递过去:“拿去。”
“多谢师姐!”
贺舟笑着打开纸袋,袋口掀开的刹那,混着焦糖的栗子香扑面而来。刚出炉的糖炒栗子还冒着丝丝热气,油亮的深褐色外壳裂开小口,露出里头金黄的果肉。
“哦,对了。师姐,这是沈临。”贺舟将纸袋中的栗子分了分,剥开栗子外壳,将金黄的果肉塞进嘴里,杏眼微微瞪大,夸赞道:“这栗子好吃。”
说着,他走到宋婉晴身旁压低声音道:“我们可以路上带着他吗?”
宋婉晴也同样压低声音:“师兄同意了吗?”
“没说话。”贺舟边说边将袋中的栗子都剥了个干净,留下果肉在袋子里。
他们都知道陆萧然没有明确说不允许的事,就是变相同意了。
“师兄都同意,我当然也同意。”
沈临一直没说话,他手习惯性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痕,自从他醒来后,这个红痕便莫名发烫。
贺舟将纸袋递给陆萧然,不经意间瞥见沈临脖颈上的银链:“沈临你这银链挺好看的。”
听罢,沈临下意识抬手摸去,意外道:“你能看到?”
“我又不瞎。”贺舟凑近看了看,道:“你这挂坠挺别致的,竟是两枚戒指。不过确实好看,很衬你。”
沈临道了声谢,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链上串着的两枚银戒。
……
夜色如墨,繁星闪烁。
沈临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单薄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手指攥紧胸前的衣料,久久未缓过神。
待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息,他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缓步踱至窗前。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他苍白的脸庞镀上一层银辉。夜风裹挟着露水的湿气,轻柔地抚过他汗湿的鬓角,带来丝丝凉意。
脖颈间的银链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链上穿着的两枚银戒垂落在他的锁骨间。他低眸,指尖摩挲着两枚银戒。
他就这样伫立在窗前,任夜风拂过他的面颊,吹起他那如漆黑如墨的青丝。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回来了。
他站在晨光初露的窗前,心头沉甸甸的,满是担忧与牵挂——
谢清欲,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