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谢清欲开口道:“你知道他们为何会失忆吗?”
沈临:“应当是阵法所致,不过应该是暂时的。”
一谈及当年之事,两人都不愿再多说。那场大战虽无身死,却太过沉重,一提及便心口发闷。
沈临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谢清欲的脸颊,望着他平静的眉眼,微微仰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躺得规规矩矩,泾渭分明,而是两具温热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相贴。
……
钦江城的清晨本该是热闹的,可此刻城门口的人群却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百姓们围作一团,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一个妇人声音颤抖地问道,眼中满是惊恐。
“第八个了。”旁边一个汉子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恐惧。
一个老人摇头叹息道:“这定是妖物作祟,好好的人怎会变成这副模样?”他脸上满是皱纹,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五人挤进人群,青石板路上躺着一具可怖的尸体——那尸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皮肤干枯如树皮,深深凹陷的脸颊上还凝固着惊恐的神情。
谢清欲忽然压低声音:“看他的后颈。”几人循声望去,果然在尸体的脖颈后发现三道细长的抓痕,像是被动物的利爪所伤。鲜血早已凝固,却依旧触目惊心。
未及细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来人啊!抢东西啦!”只见一个粗布衣衫的汉子抱着包袱狂奔而来,却在经过沈临时莫名绊倒。追赶的老者气喘吁吁地夺回包袱,一把抓住沈临的手连连道谢。
“举手之劳……”沈临看着他苍老的面容,目光微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心中虽暗生警惕,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老者转身欲走,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警觉。贺舟一个箭步拦住去路,脸上扬起灿烂笑容:“且慢!”
他故意将腰间玉牌晃了晃:“我们是乾青宗弟子,此行前往福泽圣地。只是近日各派修士云集,城中客栈都已住满,您可否收留我们一夜?”
老者视线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犹豫半晌道:“这……得问过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在何处?”贺舟追问。
老者犹豫的目光扫向五人,最终说:“诸位随我来。”
他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老者在前面带路,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人走在他身后,望着老者的背影,眸色渐深。
……
老者姓李,几人便叫他李叔。
宋婉晴顺势闲聊:“李叔,你知道方才街上躺着的人是谁吗?”
“那是东街卖豆腐的王二,今早被人发现死在自家后院。”
李叔叹了口气:“这城中近日不太平啊。”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似乎对这城中的事颇为担忧。
说话间,几人已来到一座府邸前,门匾上书“周府”二字。李叔推门先行入内,转身对众人道说:“诸位稍等片刻。”
他去得很快,不多时便折返回来:“诸位随我来。”
穿过回廊,院中海棠树下的轮椅上坐着个白衣少年——少年容貌英俊,但面色却十分苍白,唇色也很淡。
怀中躺着一只黑猫,黑色的一团躺在雪白的衣袍上十分显眼。
李叔望着那白衣少年,面露惆怅:“这便是我家公子。他自小体弱多病,曾有道士断言……说公子他……活不过16岁。”
他眼眶有些泛红,声音带着些哽咽:“好在上天眷顾,让公子平安度过了那一劫。后日……便是他十七岁生辰,诸位若是不急着赶路,可否来参加生辰宴?”他脸上带着一抹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见几人点头答应,他便引着众人往偏房走去,走时的背影略显佝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