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跪坐在地,浮光剑静静躺在他脚边,剑身上还残留着谢清欲的血迹。他伸手触碰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满眼悲恸,眼中无光。
可他很快将那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下,抬手抹去脸颊的泪,再抬眼时,只剩一片死一般的冰冷。
法阵的红光越来越盛,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许随安的身影已经完全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扭曲的黑影,正在阵法中心逐渐凝聚成形。
“沈临!快离开那里!”宋婉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临缓缓站起身,浮光剑感应到主人的召唤,自动飞入他手中。剑身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白光。
黑影终于凝聚完成,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阵法中踏出。那人面容俊美却带着邪气,正是被封印已久的混沌本体。
“各位神君,我们又见面了。”混沌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沈临握紧浮光剑,剑身上的白光与他的灵力共鸣,在周身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晕。
没有多言,沈临挥剑向混沌袭来。
混沌怒吼一声,滔天黑气向沈临袭来。沈临不躲不闪,浮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竟一时势均力敌。
沈临不恋战,指尖结印。
“归寂阵,启。”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暗红的法阵突然变成耀眼的金色。无数光链从地面升起,将混沌牢牢锁住。
“留了后手?你以为同样的把戏能困住我两次吗?”混沌疯狂挣扎,黑气不断腐蚀着光链。
沈临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依然稳稳站在原地:“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突然割破自己的左腕,血液顺着白皙的手腕滑落,滴在阵法中心:“以血为引,以魂为祭——”
混沌怒骂道:“疯子!”他运起全身的力量,企图冲破阵法,却无济于事。
“不可能!”混沌怒哄,凭沈临一人,绝无可能将他困死,“为何……为何出不去!”
突然,他猩红的瞳仁骤然一缩,转身看去——只见宋婉晴、陆萧然、贺舟三人,腕间皆有血痕,鲜血源源不断滴入阵中,脸上满是决绝。
他们竟也在献祭。
“一群疯子!”
混沌嘶吼震天,可归寂阵的金光却愈发炽盛,将整片天地照得一片通明。
“不——!这不可能!”凭他们不可能困住自己,那是为什么?
猛然间,混沌看着阵中不断暴涨的金光,终于明白了什么,猩红的瞳仁骤缩,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嘶吼:“许随安!你敢耍本座!”
“轰隆——!”
巨大光柱冲天而起,刺目的金光吞没了一切。
金光消散的瞬间,沈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刺眼的白光褪去后,耳边竟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他猛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柴火燃烧的焦香,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新。
“吱呀——”身后老旧的木门被人推开。
进来的是两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孩,他们对沈临视若无睹,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