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王小七也来不及在说些什么,跟大夫道了谢,就跑到了男孩塌边:“你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吗?”
“还疼吗?”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男孩睨她一眼:“你可以安静点吗?”他本来想说:“你能不能安静点。”但又想到她又是背着自己下山,又是给他找大夫的,就没这么说。
王小七立刻闭嘴,但不过几秒她又说道:“你要喝水吗?”她的目光落在男孩干燥的嘴唇上,没等他说话便自顾自倒了杯水。
她将男孩扶起,让他靠着自己肩上,将水一点一点的喂给他。
“还要吗?”王小七看着空了的杯子问道。
男孩别过脸去不看他,耳尖有些红,闷闷道:“不要了。”
王小七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问道:“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这么红。”说着她就要伸手去碰男孩的脸。
冰冷的手指和发烫的皮肤相触的刹那,男孩身体猛地一僵,躲开王小七伸来的手,道:“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那不行,我要守着你,万一你好了后跑了怎么办?”
“……随你。”男孩说着,感觉身侧涌进一股冷风,他侧头看去——王小七掀开了他左侧的被子,挤了进来。
“你干什么?!”男孩脸瞬间涨红:“你怎么能跟男子同床共枕?”
“哎呀,别在这大呼小叫的。这不是没地方睡吗?况且这样我就可以更好的看着你了。”
“别吵了,睡吧。”王小七说着,闭上了双眼。
男孩身上有伤不便行动,只能乖乖躺着。
直到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也没睡着。
他侧头去看王小七的睡颜,心中冷笑:这就是看住我?不是说要守着我吗?怎么自己先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也睡了过去。
几个月后,在王小七的照料下,男孩的伤完全好了。
在朝夕相处中,王小七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许随安,随遇而安的随安。
“许随安!你快来看这里开了好多小花!好漂亮!”
“许随安,你要吃包子吗?我请你啊。”
“许随安!过年啦,这是我们过的第一个年!”
“许随安,春天来了!”
沈临就在一旁观看他们两位的日常生活——从少年到青年,从相互斗嘴到心生爱意,再到红妆成亲。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他们在山间的屋子上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门上也贴了大红囍字。
王小七在山下开了家医馆,许随安在医馆中当大夫,有了收入后他们两也没有从这里搬走。
许随安还给王小七取了个新名字——王若曦
此后,街坊邻居都叫她王若曦,只有许随安叫她王小七。
喜秤轻轻挑起,盖头下露出王小七明媚的笑容。二人交臂共饮合衾酒,又各自截下一缕发丝结入香囊。许随安指尖拂过她的眉梢,低声道:“结发为夫妻,此生不相负。”
次年春日,王小七有了身孕,许随安高兴得手足无措,每日总要轻抚王小七尚且平坦的小腹,低声对着那未出世的孩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