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谦你给爷爷等着,明的不敢玩,玩阴的!’正在心里骂着,墙上房站着一个黑影,弓着腰,手中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是谁!”林奇问道。“送你上路的人!”短刃划破夜色,寒光直逼咽喉。林奇侧身避让,砖石擦过掌心,血痕渗进墙缝。那人见一刀未中,便再次挥起第二刀。林奇撒腿就跑,那人紧追不舍,脚步如鬼魅踏叶,无声却迫近。‘救命啊!!!’一箭擦着林奇耳朵射过去,那人被箭矢封喉。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手持一把玄铁弓,站在暗处,如果不是那支箭林奇根本发现不了他。林奇踉跄后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此时,黑衣人身后传出声音,“一个不留!”喉头一紧,林奇几乎窒息,那声音如寒钉贯耳。“主子!”徐明夷从一侧闪出,刀光骤起,直取另一个黑衣人处。查尔哈见状也顺势加入,刀影交错间,月光被割成碎片,洒在两人翻飞的身影上。黑衣人身后的那人平静的站在那,他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林奇。此时,乌云遮挡住月光,四野骤暗,连风也凝滞了。林奇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他想喊,却只发出嘶哑的喘息,仿佛肺腑被寒铁攥紧。月光忽而破云而出,林奇却已不在原处。他用力的抱着那个人,仿佛他会从月光下散去一般。“好了,好了!”那人轻抚林奇的后背,像是在安抚林奇,也像是在安抚自己。还好他来的及时,不然,林奇会死在这。“赵昀睿!”林奇压着他肩头,声音低低的,带着委屈和后怕。“我在!不要怕!”月光下,他的身影单薄如纸,却又稳如山岳。当见到林奇脖子上的血痕时,赵昀睿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细长的伤痕,眼眸中映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怒意。“查尔哈!”查尔哈一愣,急忙脱身。“主子!”“你们处理完这些,再去平安洲找我吧!”还没等查尔哈的回复,赵昀睿就拉着林奇离开了。脚步踏碎夜露,背影融入月色深处。到了客栈,赵昀睿给林奇上药,药液渗入伤口的刹那,林奇微微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赵昀睿的手很稳,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可那眼神却深如寒潭,倒映着烛火,也倒映着方才月下那抹未尽的杀意。药碗搁在案上,棉布轻轻蘸了药,覆在林奇颈间。棉布吸饱了药汁,敷在伤口上时,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林奇咬住下唇,指节泛白,却始终没出声。赵昀睿低垂着眼,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在竭力的压抑着自己心情。见他不开心,林奇冲他笑笑。“怎么啦!看见我不开心嘛!沉着一张脸,像是我欺负了你似得!”“你总是这样,”赵昀睿忽然开口,“受伤了还笑嘻嘻哄别人!”林奇勾着他的手指,从衣服拿出手帕,轻轻擦去他指尖的药渍。“因为你不是别人啊!”此话一出口,赵昀睿的手猛地一颤,仿佛被烫伤般缩回,涌出深藏的爱意。林奇看着手上被划伤的口子,把手张开,给赵昀睿看。“这里也要被涂药!”赵昀睿怔了怔,接过手帕浸药,动作轻缓地覆上那道浅伤。月光从窗隙斜落,恰好照在两人交叠的指间。夏风吹过带动烛火,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影子轻轻晃动、交缠,至死方休。徐明夷跪在门外,待林奇上完药后,见赵昀睿情绪好点了,他才敢开口。“外面寒气重,一个小孩子,跪一会得了,万一跪出毛病了怎么说!”“年近二十的孩子?”赵昀睿反驳道。“他已经知道错了,昂,好不好嘛!”林奇撒娇,想着卖乖能让赵昀睿别这么生气。结果徐明夷却在外面道:“我应该跪一晚上!”‘得!白说好话!’谢东把铜盆的水倒掉后,顺着林奇的话说。“你以为是主子要饶你吗,这不是在外面,如果你再因为这件事跪坏了身子,主子要用人话,该怎么办呢!”林奇给谢东偷偷竖大拇指,不愧是打小养大的,果然懂他的心。赵昀睿听见外头言语,并未多说,只是默默将药守好。赵昀睿见林奇坐在窗口,便也走过去,并肩而坐。“在想什么?”赵昀睿问道。月亮很亮,照得人心里发空。“我在想明日该如何走,今夜闹了这么大,宵禁无法出城,明日一早,恐怕全城都要通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