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一张透着金光的符箓迎风寸寸变大,然后发射出几道耀眼的金光,威压强到同场的宋浮白根本喘不过来。
金丹修为的符箓!
玄级符箓净灭符!
净灭符金光耀眼到似直视烈日,一股毁灭的气息强硬地横扫全场,连底下围观的弟子都汗毛直立。
耗尽灵力的顾远项胸膛大幅起伏,丹田中灵力空空,现在任何一种功法都能将他击倒,但他不能倒下,因为沈潼的情况只会比他更糟,只要最后他能站立超过十个数即可获胜!
金光渐渐散去,最后浅浅的光芒留在台上,像一抹残阳徒留。
很难说顾远项那刻是什么心情,当他看见沈潼也站在不远处时。
沈潼白衣染血,肩头被刺穿的剑伤即使裹了一层藤蔓还在往外渗血,而他胸口像是被什么重击,大片血花开落。
宋浮白其实也很不好受,他用吞噬符吞噬了净灭符一半灵力,但另一半可是全加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胸口断了几根肋骨,他漫不经心地想。
此时台上两个穷途末路的人狭路相逢,没有一个人有继续战斗的气力,可他们却又不甘心倒下,拱手认输,只能用一口气强撑着危危欲倒的脊骨。
台下鸦雀无声,无人料到大比第二轮一场看似毫无争议的比赛能厮杀到这等一步,沉默是对台上二人的敬意。
终于,宋浮白动了第一步。
迈出那步时,宋浮白能感受到血灼烧着喉咙,胸口连气进入都疼痛得钻心,可他有不能后退的理由。
人生是由很多不甘心组成的,顾远项不甘心,沈潼不甘心,宋浮白也不甘心。
他必须奔跑起来,不能被命运追上。
于是他一步迈得比一步大,一下跑得比一下快,那是近乎燃烧每一滴血液的速度,那是末路之人对天命的诘问:
苍天不仁,何不假年?命多歧路,何无他处?
凌空当头的一拳。
还不及反应,顾远项只看到一道猎豹般矫健的身姿当空,他的头被重重打偏在侧,鼻血顿时迸发。
顾远项直接倒在了地上,整整几刻眼前金星闪烁,隐约中他能感受到一只脚踩在自己身上。
意识略微恢复,他听到了一个平直的声音。
“十”
……
“三”
“二”
“一”
“沈潼胜!”
当宣布结果的那刻,台下全是一片欢呼:
“沈哥牛逼!”
“这么多年来第一个通过大比进内门的外门弟子!”
“连续两场越阶战胜,我天,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