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濒死的感受（第1页）

二十一濒死的感受

分开的时候，叶方朔更晕了。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在忽远忽近地转圈，在这个旋转扭曲的世界里，只有白舒的脸是恒定不变的。这让眼前的白舒显得更像一场梦。

白舒看到叶方朔的眼神逐渐迷茫，带着不可置信的犹疑，凑过去在他嘴上又亲了一下，然后笑着问：

“怎么了？傻了？”

甜度一下子降得太快，大概也是会让人低血糖的。叶方朔认为自己急需再摄入一点糖分。他小心翼翼地叫白舒：

“白，白……”白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这个时候再叫老师，好像就不太合适了。但是叫名字又显得不够亲密。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的叶方朔想不出。

白舒笑出了声：

“怎么，你要走了啊？”

“没，没有啊。”

“那你跟我说Bye-Bye。”

一模一样的冷笑话。

叶方朔原本是想很礼貌地征询白舒的意见，问他能不能再亲一次。得到同意后，就调取脑子里的全部知识储备，结合刚刚的经验，现学现用地给白舒一次体验很好的亲吻。计划被这个冷笑话，和白舒的笑容打乱了。这一晚上白舒笑了好多次，都是叶方朔没怎么见过的，都那么好看。

血糖降低的时候，会心慌、手抖、眩晕。

会用力地揽住白舒的腰亲吻。

白舒在第三次被牙齿重重划过舌尖之后，终于忍不住把头向后撤了一点。叶方朔追上来，白舒就又撤了点。

“等，等等。注意点我的老腰。”

叶方朔很听话地放开他，露出一副欲求不满的委屈样。

白舒又又又一次笑出声。他其实很喜欢这个生涩又急切的亲吻。

“你就打算一直在这亲啊？傻孩子。”

傻孩子一脸懵。

白舒拉着他的手，往自己家的单元走。

在电梯里，白舒看到叶方朔的脸很红。进家门的时候，他故意逗叶方朔：

“上次你留下的牙刷被我扔了。”

叶方朔舍不得说“那我走了”，在门口吭哧半天，最后挤出一句：

“那我再去买。”

白舒笑着把他拉进来，关上门，一只手摸了摸他明亮的、燃烧着的眼睛，顺着往下，滑过发烫的脸颊，蹭了蹭他天然弧度向上的唇角。

“你就这么去啊？”

血液里的酒精被心脏泵到全身，动脉、静脉、每一根毛细血管。这个动作就像划了一根火柴，酒精“呼”地烧了起来。整个人烧没了，脑子烧没了，更别提早就离家出走的理智。

叶方朔把白舒推着压在玄关的墙上，又是急不可耐地、没头没脑地吻上来。

……

精神的敏感度激升，叶方朔感觉脑子里在上演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一个接一个烟花炸开，五光十色之后是炫目的银白。这大概就是文献里说的濒死体验。

眼前呼啸而过的白光隧道。消散了一点，叶方朔才重新看清白舒的脸，从来没有过的角度，从来没见过的样子。跟平日里那个戴着精致的眼镜，锐利、理智、游刃有余的“白老师”完全不一样。白舒的眉微微蹙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眼睛迷迷蒙蒙地半张，盛满了水雾，要从眼角溢出来一样。眼尾的那颗痣红得仿佛随时要滴下血来。

……

白舒一声一声叫着他，让他知道自己的感受和快乐。反倒是平时话很多的叶方朔，一直很沉默，他不知道说什么，什么都表达不了他此刻的感受。那股在他胸腔里马上要炸开的感受，他无法描述，找不到合适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