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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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妥协了，张嘴咬下了那块煎蛋。

煎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间的蛋黄还是溏心的。林昱嚼了几口咽下去，点了点头：“……好吃。”

小黑的白斑又亮了几分。它立刻又夹起一块水果，送到林昱嘴边。

林昱一边嚼着水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今天怎么回事？”

又连着吃了几口，林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小黑。”

小黑停下喂食的动作，歪了歪头。

“昨天晚上，我梦到你那个副官了。”林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它说……你的星球需要你回去。说有什么白灾要来了，你是他们的指挥官。”

小黑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叉子停在半空中，附肢的尖端微微颤抖。它脸上的白斑迅速暗淡下去，整张“脸”变得一片漆黑。

林昱看着它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所以……是真的？”

小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叉子放回盘子里，整个身体缩矮了几分。

林昱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它说你得回去带队压制裂缝，说你是什么巡渊者，说你必须履行义务……”

他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那你，要回去吗？”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小黑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许久，它伸出一根附肢，轻轻碰了碰林昱的手背。

附肢的触感冰凉，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昱看着那根附肢，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反手握住那根附肢，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想你回去。”

这句话说出口，林昱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怪物说出这种话。

但此刻，他就是说了，而且说得毫不犹豫。

小黑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它张开嘴，一口含住了林昱的半条手臂。

林昱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那股酸涩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但他知道，问题并没有解决。

那个叫砾的副官千里迢迢从另一个星球追过来，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白灾也不会等人。

可是……小黑回去的话，自己怎么办？

回到那个没有小黑的出租屋里，一个人画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裹着薄被子在冬夜里瑟瑟发抖？

林昱忽然发现，他已经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了。

他用力握了握那根附肢，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先不说这个了。吃早饭吧。”

小黑松开了他的手臂，重新拿起叉子，继续给他喂食。

林昱一口一口地吃着，没有再说话。

他不会主动让小黑走。要是小黑自己想走，自己不会拦。

但如果小黑选择留下来，他也绝不会推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