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我这把老骨头前些日子可快散架喽。”
“吴老谦虚了,分明老当益壮,庄上的农户还总念叨您,换新稻种心里没底,多亏了司农寺的大人们呢。”
越凌云与吴光起寒暄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脸都快僵了,才听得陈公公宣召。
孟绝仔细问了今年收成情况,当然折子里都写过,越凌云按下心中疑惑一一答了。又问了吴光起,如若大面积推广该如何,吴光起立刻来了精神,一番滔滔不绝。
越凌云有些走神,抬眼看孟绝,只见他面带微笑似乎听得认真,不时点头,但是眼珠子却盯着砚台好像要看出花来。目光一交会,越凌云差点忍不住笑,赶紧低了头。突然就想起以前齐安嫌孟十三对少爷不太恭敬,叉腰数落他时,他也是这么耐着性子看似在听,实则神游不知道哪里去了。
好一会儿,孟绝终于出声:“爱卿这想法很好,尽快拿个章程出来,朕等你消息。”
吴大人立刻就直起腰来,双手一揖:“臣这就回家拟份详尽的折子呈上!”说完就兴高采烈地快步退了出去,越凌云都来不及同他作别。
这吴大人一走,这偌大的书房,就一下子静了下来。
“皇上,那臣也告退了。”等了半晌不见孟绝说话,越凌云便要告退。
“越大人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怎么这么急着回。”孟绝起身走了下来,“你在承平县做得很有声色,倒看不出……”
看不出以前的小少爷样子?
“确实是栋梁之材。”
越凌云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住想抖的心情,躬身行礼:“皇上抬举微臣了。”
“陈公公,前些日子江南进贡的新茶,去给越大人取一些来。”孟绝走到他面前,“坐吧。”
陈公公应诺出去了。
一个人影翻身下来,越凌云惊起正要出手,却见孟绝稳稳坐着喝茶,回过神来立住不动。
是好久不见的庄久。
自那日在浮光台外一别,注意到庄久那按在剑柄上的手,就再次意识到他与孟绝、与庄久原不是一路人,此刻也无话好说。
庄久也不多话,递给他一个奏折,越凌云抬头:“这……”
孟绝只示意他打开。
是原承平县县令,现任常汀州通判李峤的奏折。
越凌云有些不明所以,看向孟绝。
“这是写给皇帝的奏折,不是家书。”孟绝看着他。
家书?越凌云重头认真的看起来,字迹确实是李峤的无疑,只是李大人写奏折,是这么啰嗦的风格么……
不对劲。
越凌云突然站了起来:“皇上……”
“皇上,新茶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