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渊脸上的笑意收敛,转向谢灼:“谢道友稍坐,我去去就回。”
“好,正事要紧。”谢灼爽快应道,巴不得他快去快回。
怀渊一走,谢灼立刻没骨头似的滑回椅子里,越想越觉得畅快。这怀渊道友,真是难得能明白他的人。
他正琢磨着,却见本该跟着怀渊离开的流光去而复返。
谢灼有点意外,从瘫软状态里支棱起一点:“流光道友?你没跟你兄长一起去?”
流光闷闷地“嗯”了一声,杵在门口,既不进来,也不走。
谢灼看他这副样子,想起怀渊说他性子孤僻,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他主动抛话,试图缓和气氛:“你兄长被族长叫去,是有什么急事吗?跟今天珠场那事儿有关?”
流光这才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又别开视线。“应该和那些红眼睛的妖兽有关。”
谢灼心头一动。这倒是正事。“今天珠场那只,眼睛红得确实吓人。你们以前见过类似的吗?”
“没有。”流光答得干脆,“海里的东西,不该是那样的,那妖兽灵力有些……脏。”
他说“脏”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真的被什么污秽的东西碰到了一样,本能的厌恶这种污秽。
谢灼想起他吹奏玉埙时那空灵洁净的乐声,这大概就是天赋异禀之人的敏锐感知。
他顺着问:“那依你看,这脏东西是哪来的?从深海沟里冒出来的?”
流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该怎么说。半晌,他才吐出几个字:“不全是。有东西在引它们过来。”
“引过来?”谢灼惊讶,“什么东西能引动深海妖兽?”
流光又不说话了,只是摇了摇头。
对话到这里似乎又进行不下去了。
谢灼努力想着还能找点什么话题,正想着,流光忽然又开了口,“这个给你。”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玉埙。
谢灼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给自己东西,还是这么一件乐器。
“这……”他有些迟疑。
“你之前问过。”流光飞快地说完,把玉埙往谢灼手里一塞,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像一尾受惊的鱼。
谢灼拿着玉埙,有点懵。
他试着把玉埙举到唇边,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卟……”
漏气般的闷响。他又换了个角度,调整口型,再吹。
“嗤……噗。”
不成调的怪声在安静的洞窟里显得格外滑稽。谢灼悻悻放下,对自己在音律上的“天赋”有了清醒认知,看来这辈子跟音乐又没有缘分了。
——
“母亲。”怀渊依礼微微躬身。
蓝汐汋看见儿子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头疼,小小年纪跟族里那些老海龟一样。
“行了行了,又没外人。”她摆摆手,“叫你来没大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方才其他领地负责人传回消息,他们负责的海域,也遭到了那种红眼妖兽的袭击,妖兽修为不高,人没受伤,就是东西砸了不少。”
怀渊眉头微蹙:“看来珠场的袭击并非偶然事件,范围正在扩大。”
“对了,他们还说,有人看见了几名人族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