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从大殿回来,谢灼每天都很着急。
要不是那鲛珠还没凑齐,他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可怀渊和流光显然不这么想。
谢灼刚出门,打算去库房看看鲛珠的进度,一拐弯就撞见个熟悉的身影。
流光“刚好”站在旁边,耳尖微红:“谢道友,早。”
谢灼硬着头皮回了个“早”,快步往前走。
没走两步,又遇见“正好”路过的怀渊。
对方手里拿着几份玉简,像是刚处理完事务,见到他,唇角自然弯起:“谢道友,要出去?”
谢灼:“……”
他被兄弟两人一前一后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真巧啊,两个人都这么巧的蹲点他。
谢灼:“……我要去库房。”
“正好,”怀渊神色自若,“我也要去那边查看账目,一同吧。”
“我也去。”流光立刻接话,“我去看看库房里的药材。”
谢灼看着两人一左一右自然而然地跟上,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路走得格外漫长。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是跟在谢灼身边。
库房管事见到这三人同行,眼睛都睁圆了:“少主,流光祭司,谢大师,您们这是?”
“我来对账。”
“我来送药材。”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对视一眼,气氛微妙。
谢灼赶紧打断:“我来看看鲛珠备得怎么样了。”
管事松了口气,连忙引他去看:“已经按您要求的品相,已经准备了三十余颗了,剩下差的,应该还需半个月就能凑齐。”
谢灼心中一喜,总算有件顺心事了,这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多了!
他身后两人却黑了脸。
管事还以为是效率太低惹恼了两位,赶紧解释:“实在是因为之前海域污染,好些上品珠母贝受损严重,如今能产珠的本就不多。再加上谢大师要的鲛珠必须大小一致、灵光圆满,半个月已经是最快了。”
怀渊语气温和:“既是谢道友所需,自当尽力。只是也不必过于赶工,以免影响品质。”
流光附和:“……嗯,慢些也无妨,品质最重要。”
管事愣了下,连忙应道:“是是是,属下明白,一定仔细把关,绝不敢以次充好!”
谢灼正高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兄弟二人微妙的神色。
他哪里知道,这俩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怎么这么快?
想着离期将至,谢灼心情大好,连带着看这两兄弟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等他出了鲛族,天高海阔,想怎么办还不是他说了算?
所以接下来几日,兄弟俩但凡来约他,不管是谁,谢灼都欣然应允。
第三天午后,流光来找他,理由很合理:要教谢灼吹奏玉埙。
谢灼正闲得无聊,想着学个乐器也不错,便爽快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