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那天答应得爽快,回来却犯了难。
送流光什么好?
攻击、防御类的灵器?太普通。装饰的小玩意儿?流光身为祭司,似乎不便随意佩戴外物。
他托着腮,把玩着手里几块温润的玉石胚料,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造型,又一一否决。
直到夜明珠的光亮映在桌案上,形成一个朦胧的光斑。谢灼盯着那光斑,忽然灵光一现。
流光常年生活在深海,照明基本都靠夜明珠。不如做个小台灯送他,外形可以选陆地上才有的模样?
越想越靠谱。谢灼来了劲,准备去找师姐师兄搜罗点材料。
刚出门,怀渊正好来找他。
“谢道友,母亲想请你过去。”怀渊说。
“现在?”谢灼正想到兴头上,有点不舍,还是点头,“行,这就去。”
蓝汐汋正倚在玉座上,见他进来,招呼道:“谢小友来了?这次南海之劫能平安度过,多亏了你们鼎力相助。我已谢过余小友她们,让她们在库房里随意挑了些合眼缘的。就剩你了。想要什么谢礼?只要南海拿得出,你尽管开口。”
谢灼正想顺势提一提鲛珠的事,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听蓝汐汋又道:“要是还没想好……”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在谢灼和怀渊转了一圈,“要不,我把儿子送你当谢礼,怎么样?”
怀渊还没反应,谢灼先炸毛了。
怎么蓝前辈也知道他俩的事了!不对,他们也没什么事!
“蓝前辈!”谢灼声音都高了一度,“这玩笑可不能乱开!怀渊道友他怎么能当谢礼!”
他眼神都不敢往怀渊那边瞟,生怕看见对方的表情。
蓝汐汋笑得更开心了,“怎么是玩笑?”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儿子修为尚可,模样也周正,性情嘛……虽然闷了点,但贵在专一诚恳。给你当个护卫、帮手,或者……”她故意顿了顿,拖长了声音,“别的什么,不也挺合适?”
“再说了,”蓝汐汋笑眯眯地,图穷匕见:“我看你们相处得不是挺好?他喜欢你,你也不讨厌他。我这儿子我最知道,年纪轻轻性子却老成。怕是你走了,他都说不出来。所以我就替他说了,你看看让他当你道侣怎么样?”
谢灼有苦说不出。怀渊哪里说不出来?他明明说得清楚得很,而且一言不合就亲人!
但这些私下的事,跟长辈哪能说得出口?
他只得含糊承认:“我是喜欢怀渊,但是还没到结为道侣这步……”
“两情相悦,早些定下名分,不是更好?”蓝汐汋循循善诱,像个关心晚辈的寻常长辈,“也免得彼此揣测,徒增烦恼。我瞧着你俩,很是相配。”
“不不不,真的太快了……”谢灼连连摆手。
蓝汐汋忽然一拍扶手,眼睛一亮:“有了!”
谢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心里一咯噔。
“我这就请大祭司过来,看看你们俩是不是命定的缘分!这样你也放心了。”
“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大祭司了吧?!”谢灼大惊。
“不麻烦。”蓝汐汋已经扬声道,“来人,去请大祭司过来一趟。”
侍卫领命出去,她又转向谢灼:“这关乎我南海下任族长的姻缘大事,怎么能算小事?。”
谢灼张了张嘴,发现完全无法反驳。
他求助地看向一直沉默的怀渊,却见对方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错觉,他就是在笑!
谢灼心头一梗,这才反应过来——怀渊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帮自己拦着?
谢灼只能认命。
在等大祭司来的期间,蓝汐汋一直笑眯眯地问谢灼家里情况,家里长辈姓名爱好,就差把目的直接说出来。
谢灼老实回答,怀渊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不知道听进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