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青现在心情不咋地。那玩意儿就逮着他一个人糊弄。他僵着脖子,盯着纸轿夫看了一会儿。
纸轿夫:“请新郎上——”
上你个大头鬼!尚青还没等纸轿夫把话说完,抬手就是一团火球甩人家脸上,直接把轿子和轿夫大哥烧了个干净。
掌心的灵火像一条挣脱锁链的火龙,吞没了半边轿子和纸轿夫,火焰触及纸躯体的刹那,轿夫身上褪色的红马甲变得卷曲焦黑。
纸轿在烈焰中坍缩,轿底的红色液体被高温蒸发,腾起令人作呕的味道。
尚青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甩了甩手,指尖残留的灵火像甩不掉的火星子,噼啪作响。
火光把周围照的通亮。
“非得逮着着我不放?”尚青无语笑了,眼尾微上挑,狭长清冷的眸子里映照着跳动的火光,“我吃多了跟你上轿。”
纸灰被风卷起来,纷纷扬扬飘得满天。那轿夫最后还挣扎两下子,纸胳膊胡乱挥舞,似乎还想住抓尚青的裤脚,结果被尚青一脚踩成两半。
“脾气真大。”安白于在旁边静悄悄慢悠悠往尚青边上靠。
“人教好歹是来接亲的,排场都摆出来了,你不能给人家留个全尸?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去你的心意。”尚青下意识反驳。尚青斜睨他一眼,“再废话我不介意连你一起烧了。”
安白于可能是被尚青气笑了,顺手就搭上尚青的肩膀,拇指在他后颈上不轻不重的按着:“这可不行,烧了我,谁来收你欠我的钱。”
尚青肩膀一僵,条件反射的要抬肘撞他,却被安白于预判似的攥住了手腕。
尚青很是想把安白于这个人也丢进面前的火堆里。他满脸写着“你有病不是”。俩人就这样不分场合的日常安静对峙。
现在是在一个很诡异的地方,但不知道安白于是那哪根经接错了,他竟然笑了起来,还是直不起腰的那种。
尚青:?
张未小零:?
这人又是发什么神经?
大概笑了十几秒,安白于笑容僵在脸上。他这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尚青的手。
“等等。”他声音变得严肃,笑意也褪去。他盯着尚青的手,眉头不禁皱起。
尚青还没明白安白于这是怎么了,就只见安白于再次拉起他的手腕。腕上的疤开始变红,就像是在皮下生火。
刚才拍在上面的黄符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圈金色的纹路。
在皮下有一条条细小像虫子的线条在游走。刚才注意力全在安白于身上,感觉不到什么,但现在注意力回来了,尚青还是感觉到了不适。
“有点疼。”尚青难得说疼。他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能忍的他就连天塌了都会继续忍住,但现在这个疼尚青有点忍不住。
就像是有人在拿针挑他的筋。
有点疼?安白于又笑了一下。他心想,尚青啊尚青,你可是真能忍,挑筋般的痛都能被你说成一点。
尚青嘴硬说是有点,手却止不住的颤抖着。
“我看不是有点疼吧。”安白于拇指按在疤上,力道重得尚青想把手从安白于手里抽出来,奈何被人牢牢握住根本抽不出来。
安白于没松劲,拇指压着那圈疤,像是要把皮下那些东西按死。金色纹路猛地一缩,那些虫子似的线条突然狂躁起来,在皮肤底下拱动。尚青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攥成拳,青筋从手背一路绷到小臂。
“忍住了。”安白于说。
他指腹沿着疤重重一刮。尚青猛地抽气,喉结剧烈滚动,牙关咬得死紧。安白于能感觉到掌心里的手腕在痉挛,筋肉一跳一跳地挣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