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老城区,巷口停着辆黑色的越野车,但不是安白于的那辆。车身积了点灰,像是从废品站临时拖出来的。尚青看见车就跟看见救星似的,甩开安白于的胳膊就往前冲,结果三步之后一个踉跄,差点给车行了个大礼。
安白于从后面揪住他的衣服,把人提起来:“这还没过年呢,那么着急干什么?”
“屁,我那是被绊倒的。”尚青拍开他的手,扶着车门站起来,“你身上那股朱砂味熏得我头疼。”
安白于低头闻了闻自己:“是五帝钱的味道。”
“一样难闻。”
小零率先爬上车座,从车窗探出头:“尚青你刚才在里世界夹层可不是这样的哦。”
尚青举起手作势要往小零头上敲,小零嗖地缩回去。张未坐在驾驶座上,钥匙一转,发动机发出苟延残喘的轰鸣。他瞥了一眼后视镜:“上车。回去总部写报告,尚青你那份重点写,写为什么会被单独被强制相亲。”
“不是意外都要写啊?”尚青拉开车门,“张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而且谁知道那玩意儿会拉郎配。”
张未难得发出疑问:“拉郎配?用词挺准确的。”
尚青:“……”这都什么事啊?
安白于跟着钻进后座,正好挨着尚青。尚青往窗边缩了缩。想用距离证明自己很没事,但车子一颠簸,他后背撞上靠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又弹了回来,好巧不巧又撞进安白于怀里。
“投怀送抱?”安白于稳稳接住他,“算利息吗?”
刚才在在夹层被那纸新娘狠狠摔在地上,尚青就疼得要命。现在又被撞一下……嘶……尚青摸着后背,脸疼得发白嘴还硬:“这是路的问题,路政怎么修的路。”
“尚青。”安白于伸手从自衣摆下探进去,按在那片火辣辣的疼得伤口上。尚青疼得浑身一颤,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地漫上眼眶。
“你干什么!?”
“检查伤势。”安白于面不改色,回答理直气壮,手指在尚青脊椎附近按了几下,红线勒的,很疼?“
废话!尚青简直要无语死这个王八蛋了:“你手凉,拿出去。”
“哦。”安白于收回手,在尚青衣服上擦了一下,尚青那件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又添上了血手印,“回去脱了我看看。”
如果安白于可以听见尚青的心声的话,那他已经死了很多回了。“看什么看?我自己能——”
尚青的话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打断,车子碾过路面上的一个深坑,整辆车都快散架似的跳起来。尚青又弹起来,后背再次创伤,眼前一黑差点咬到舌头。
“张队,你这车是从哪个坟堆里刨出来的?”尚青快死了。
“经费紧张。”张未面无表情地又碾过一个坑,“忍忍。”
安白于掏出手机,划拉两下对着尚青道:“看来我觉得可以再学个副业,成为你的专属医生,走哪跟哪,哪疼我看哪。”
尚青看着他:“要收费么?”
“要的。”
尚青:“……我没同意,你这属于诈骗。”
安白于收回手机,笑对着尚青:“那你报警吧,警察来了我就说你非礼我。”
尚青一脸不可置信,他记得他好像才是被非礼的那个:“我非礼你?!”开什么玩笑?
“你刚才抓我衣领,坐我大腿,还撞我怀里。”安白于一条一条数过去,语气里透露着一种“我就是不要脸你能把我咋地”的感觉:“人证俱在。小零你看见了对吧。”
小零从前排探出头,眼睛亮得像个两千瓦的灯泡:“看见了看见了!我还可做证尚青扑进安哥怀里的时候安哥耳朵也红了,只是没有尚青的红。”
安白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