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消息,是关于这次政变的幕后之人的。”
刑秩和朱栩对峙着,双方的目光都锁定了彼此的瞳孔。
刑秩满意地看着朱栩的瞳孔缩小,他知道,时候到了。
“幕后操盘者,济东袁氏之首,明安侯袁致成。”
朱栩的神情又严肃几分,刑秩的消息不会有假,因为刑秩一旦骗了他,接下来他想了解的消息就会由于欺骗而消失。
“明安侯族弟,袁纬国,是政变发生当天的理事阁当值官员,而霍太后本人么……”
刑秩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从卧榻底下抽出了那个木箱,在朱栩面前打开了木箱,快速抽出了一张信笺。
在关上之前,朱栩扫了一眼箱子里的内容,密密麻麻摆满了刑秩这么久以来收集的达官贵人的把柄,这里面自然也会有他的。
但最显眼的是一份蔡侯纸,上面写了一个字的落款。
丰?是那位身份不明的仁寿坊住户?怎么会和刑秩有书信联系?
刑秩立刻发现了朱栩审视的目光,紧紧关上了箱子。
语气便冷淡了不少“朱台端,看某人保命的东西不大地道吧。”
刑秩举着信晃晃:“您要看的是这个,可不是某人箱子里的那些。”
朱栩有求于彼,只好认个怂:“是在下犯了错,还望刑将军莫要与某追究。”
刑秩也没指望朱栩做什么,提个醒而已,很快谈话就回归了正题。
“朱台端试看这份信笺,是袁致成与霍太后的亲笔书信。”
朱栩接过信纸,一目十行看了几遍就了解了它的内容。
主要讲了霍太后告诉了袁致成政变内容,邀请袁致成参与,袁致成欣然应允,还派遣袁纬国帮忙。
只不过有一处人名朱栩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
刑秩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手指一指,点到了那行字。
“坊间传闻,先帝不止二子,而是有三子,长子庶子云阳王,次子嫡子,当今皇上,第三子本是皇上胞弟,后于战乱中丧失,名叫章安丰。”
朱栩如闻雷鸣,颤抖着问了一句:“可是长得与皇上别无二致?”
刑秩拊掌大笑:“正是!”
崔遗戈吐了一口吹到嘴里的黄沙,却无奈地发现这样只会让进来的更多。
安边快要被合围了,但武行疆给崔遗戈的命令是让他在洪堡光复以前必须守住安边城。
哪怕他连一个守的兵力都没有凑齐,哪怕对方派了两万大军围城。
周边通往安边城的援兵路线完全被胡人断掉了,讨逆军的人想过来支援都几乎不可能,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来自洪堡的援军。
“崔师座。”
他手下的一个归义师的旅帅大步进来,他记得这个人以往都是很沉稳的,现在可见局势有多复杂,才能让这样一个人如此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