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瑾珩一毕业就从国外飞回来拍摄,为的就是能尽早见到魏怀远,但现在人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面前了,他又觉得眼前的身影和记忆中没有重合。
总觉得好奇怪,或许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事情,能让人忘记很多,所以魏怀远把他给忘记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窗外的夜空不是很明朗,月光在层云间朦朦胧胧地透出月亮的轮廓。
不过还好他还记得。
——
第二天早上,于瑾珩起得很早,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轻手轻脚地下楼,走进厨房准备早饭。
昨晚他整理冰箱的时候齐浩也坐在旁边,笑着问他是不是要来当厨师,带了这么多菜。
“来的路上看到一个菜市场,菜都很新鲜,就顺手买了一点,”于瑾珩说着把还带着泥的胡萝卜放进冷藏。
“要是你和魏老师不嫌弃的话,欢迎来吃我做的饭——虽然还没到米其林大厨级别,但我保证能吃。”
本来只是一句随口的客气话,他估计齐浩也没太放在心上,但他今早还是顺手做了三个人的份量。
这几年在国外白人饭吃惯了,于瑾珩挑了几颗菜给自己做了一小碗沙拉,又开火煎蛋煎培根做了两份三明治,热油激发出的香味充满了整个厨房。
等他忙活完从厨房出来,正巧看见魏怀远从楼上下来,看上去休息得不错,半长的头发散在颈间,遮不住他好看的脸部轮廓。
“好早,昨晚睡得还好吗?”魏怀远露出笑眼和他打招呼。
“嗯”,于瑾珩点点头,又转身回厨房,把刚刚包好的两个三明治拿出来,递到魏怀远手上。因为一直放在炉边,三明治还有一点余温。
魏怀远一下楼就闻到了煎鸡蛋的味道,看他进厨房也猜个八九不离十,正准备拒绝,但看见对方衣领上溅到的几点油点,他还是接了。
“谢谢,看起来很好吃,”魏怀远看看手里的三明治,夸奖道。
于瑾珩今早穿了件米黄色的上衣,那一点污渍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或许他自己也没发现。
犹豫了两秒钟,他还是开口提醒道:“你的衣领溅上油了,要不要去换一件,时间还来得及。”
闻言于瑾珩顿了一下,随即扯起自己的衣领观察,“还真是,明明很小心了”,他小声嘀咕着就往楼上走。
他只顾着身上的污渍,正好撞上往下走的齐浩,连着说了好几个sorry匆匆上了楼。
“他怎么了?”齐浩看见站在餐桌前的魏怀远,朝着楼上努努嘴。
“衣服脏了,重新换一件”,魏怀远很简洁地答道,顺手把三明治递了出去,“他做的。”
“人家一番心意,你不吃?怕下毒了?”齐浩开玩笑地说道,只拿了其中一个。
“不是,”魏怀远的声音很轻,“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我早起没胃口”,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都说过你好几次你也不听,这样子身体迟早有一天要出问题的”,齐浩边唠叨着边拿走了魏怀远手里剩下的三明治。
“说好了,我暂时帮你收着,你等会儿饿了找我要,听到没?”
魏怀远点点头,齐浩这才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个保温袋,把三明治装进去封好口。
做完这一切,他又像没事人一样向楼上喊道:“瑾珩啊——快点——要走了——”
“来了来了”,房门打开,于瑾珩噔噔噔地从上面跑下来,“久等啦。”
一抹亮眼的白色掠过魏怀远,冲到门边,“走吧走吧。”
——
车开了一会儿,魏怀远猛然发现后排刚上车兴奋地叽叽喳喳的人没声了,转过头,才发现他把窗帘全部拉起来,自己靠着车门睡着了,头随着车子一点一点的。
这辆保姆车是公司分配的,平时都是齐浩载着他,两个人都怕热讨厌出汗,所以空调常年开得很低。之前在其他剧组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还打趣说冷得像冻肉库。
他又回过头去看,后排的人此刻双手环在胸前,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很安稳。但魏怀远还是默默把手探到出风口,发现后排的出风口被关掉了。
于是于瑾珩在下车之前发现身上披着一条毛毯。
来不及多思考,他把毛毯叠起来,规规矩矩地放在座位上,就跟着从车里钻出。
从小到大在很多剧组里玩过,但是要说正儿八经地参加开机仪式,还是作为主角,还真是第一次。
于瑾珩看着周围的人忙忙碌碌,盖着红布的摄像机就那么安静地放在一边,心里说不出的兴奋。
远远的又看到黎云的身影,他走到她身边,互相抱了一下当做打招呼。
“回来还适应吧?”黎云问道,带着一种长辈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