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起来了。”
江砚清睁开眼睛,看见沈知遥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
“几点了?”
“七点半。”
江砚清看了一眼窗外——天刚亮,灰蒙蒙的。
“这么早?”
“嗯。要早点去。”
江砚清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到底去哪儿?”
沈知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公园。”
“哪个公园?”
沈知遥没回答。他只是把江砚清的衣服递过来,催他快穿。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太阳刚出来。晨光把路边的树照成金色,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很好闻。
沈知遥走在他旁边,步子轻快,像是心情很好。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江砚清认出这条路了。
是去那个公园的路。
那个有滑梯、有秋千的公园。
他看了沈知遥一眼。沈知遥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进了公园,沈知遥没有去滑梯那边,而是往深处走。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那里有一棵树。
一棵很老的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抱住。树底下有一块石头,石头上长满了青苔。
沈知遥在树前面停下来。
“就是这儿。”
江砚清看着那棵树,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来过。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沈知遥转过身,看着他。
“你记不记得,”他说,“小时候你带我种过一棵树?”
江砚清愣住了。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一个小男孩,拿着一把小铲子,在地上挖坑。旁边站着一个更小的男孩,手里捧着一棵小树苗。
“哥哥,为什么要种树?”
“因为树会长大。我们也会长大。”
“长大了还能来吗?”
“能。树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