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沈知遥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
“哥。”
“嗯?”
“你不会再走了吧?”
江砚清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不走了。”
“真的?”
“真的。”
沈知遥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他就那么看着江砚清,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眼睛里。
“那你以后……”他顿了顿,“能不能每天让我看看?”
江砚清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看看。”沈知遥说,“确认你在。”
江砚清看着他,心里软成一团。
“好。”他说,“每天让你看。”
沈知遥笑了。
那笑容还带着泪痕,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那天上午,他们哪儿也没去。
就坐在沈知遥房间里,把那本日记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这回是一起看。
沈知遥坐在他旁边,指着每一页给他讲。
“这条是我七岁写的。那天我发烧了,想你来陪我。你没来。”
“这条是我八岁写的。那天我去公园,看见一个小孩被哥哥抱着。我哭了。”
“这条是我九岁写的。那天我学会了《致爱丽丝》,第一个想弹给你听。”
江砚清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戳着。
但他没哭。他只是听着,把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翻到最后一页,沈知遥停下来。
“这条,”他说,“是那天晚上写的。”
江砚清看着那行字。
“他长得好像你。妈妈说只是像。但我觉得,就是他。”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问。
沈知遥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是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江砚清。
“你走路的样子,和以前一样。你吃饭的样子,和以前一样。你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一样。”
江砚清愣了一下。
“我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