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叹了口气,她想拥抱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苦吗?这么害怕吗?只是为了活下去,真的这么艰难吗?在大雍,是不是还有很多像行云这样的人?她穿越之前所在的世界,只有在电视剧或者书里才能见识到类似的苦难,真正直观面对,她很没有经验,也有一些手足无措。
尽管这具身躯行动自如,原身的记忆也多数存在于脑海,她时不时会有一些女尊国大女人的行为表现出来,但骨子里,她还是她自己。
“行云,不准你再哭,听到了吗?”随意伸手想帮他分担一些东西,却被行云拒绝,他牢牢抓在手里,“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干!”
“你跟紧我,不准胡思乱想,回家我有话和你说。”随意看到一家食肆,想起闹脾气的从璟应该还饿着肚子,走进去打包了三种糕点,沿回去的路又买了半袋粳米。
宅子里寂静无声,仿佛连片影子都没有。
从璟和小哑巴坐在小花园的石桌上,看见满载而归的两人,面色显得有些尴尬。小哑巴手里拿着根细长的干树枝,估计之前的沟通是通过在地面上写字让从璟看明白。
随意领着行云进到自己卧房最近的一间居室,“以后你就住这里,如果有事,大声喊,我可以听到。需要什么可以问从璟,都是他收的。灰白色这套等会我拿去还给从璟,他给你的是新衣服。你先整理一下,我等会过来。”
行云伸手拉住要出门的随意,“姐姐,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行云,你很好,别总是担忧,我是希望你能料理家事,不会可以慢慢学,别再哭了,好吗?”随意按住男子的肩膀,让他在临床的椅子上坐下,顺手帮他捋开面颊上的发丝,“遇到我之前,吃了很多苦,对吗?”
她的声音温柔,语气像暖暖的温泉滋润进行云焦虑又卑微的心脏,激得他傻乎乎的忘记点头。
许久,那双清澈的眸子又要泛起水汽,随意摸摸他的头顶,“我知道了!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别的我无法保证,至少在这里,你会有饭吃,也不会受伤,你可以把我当家人。”
“嗯!”行云猛地抱住随意的腰,通红的脸贴在女子饱满的胸口,愈加红的几欲滴血,“姐姐!我会学!所有的事都交给我做!我一定伺候好你!不要名分,你可以当我是小侍!我。。。。。。我很干净!”
“啊?”随意的手正在男子背上轻拍安抚,突然袭来的话语让她手势停滞在半空中。或许是受原身喜好影响,之前看到从璟总忍不住去逗逗她,也揩油,然而当这些男子是个玩物,她还真没这么想过。
“行云,手先松一下!”随意捧起男人英俊的面庞,在他身边坐下,“我买你的时候还价,并不是觉得你不值得,相反,人是最宝贵的,你也是!我只是不想让那个贩卖你们的家伙多赚钱而已,这点,你可以理解吗?”
看到行云点头,随意收回自己的手,“我承认,带你回来是需要你干活,我说过,半年后会给你工钱,也是因为你值得!这半年,你帮忙做事,就当抵扣我的花费,在你心里,不能有任何自卑,明白吗?你付出劳动,本来就应当获得酬劳!只是我最近备考,没时间出去挣钱,府试结束后我们的生活会更好!到时候,你就和从璟他们一样,是自由身,可以嫁人,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想嫁人的话,我也会给你准备嫁妆,多少就不太好说,哈哈!”
“我不嫁人!”行云大着胆子握住随意的手指尖,“伺候你!要是你有了夫郎。。。。。。”
“怎样?”随意看他表情觉得很好玩,明明羞涩的很,却总是语出惊人。
行云狠狠心:“要是你有了夫郎,我还是伺候你!。。。。。。不伺候你那夫郎!”
“哈哈哈哈。。。。。。”随意笑的不行,动手拆了糕点的包装,取出一半放在桌上,另一半包好,“那我等着!饿了吃一些,收拾好了去厨房烧点热水,帮我泡壶茶,我拿衣服过去。”
行云起身目送她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转身看随意买给他的衣物用品,一件件都是她的善意,是他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温暖和爱!
是爱啊!行云想起来,父亲在他幼年时常说他的生母是爱他的!可那种爱,除了留下个孩子,什么都没有!
此刻,他作为一个被买回来的仆人,却莫名在一天之内拥有如此之多,那,她也是喜欢他的吧!行云满腹甜蜜地打扫归置,全部弄好又找去厨房烧热水。
“这套新款给你,行云穿过那件就让他穿着吧!”随意将新衣摆放在石桌上,又打开糕点纸包,冲小哑巴也点点头,“你也尝尝看!”
从璟的目光落在新衣上,又闪到随意脸上与她对视,“你到底什么意思?”
随意轻笑一声,“我知道之前的行为让你们俩都不舒服,嗯怎么说呢,就当我发痴吧!抢了你们回来,”她心里也委屈,明明是原身干的,自己却不得不道歉,“情况已经这样,我说过的话都算数,你们若愿意嫁我,我会负责!愿意吗?”
她极度真诚地看着两个年轻男子,在大雍,在陌生女人家里住这么长时间,腹部的红痣存在,也无法表明他们贞洁,除非有女子不介意。
小哑巴第一个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从璟思前想后,应是觉得随意在骨子里还是个流氓恶霸,名声其臭无比,他也郑重摇头,“那你会赶我们走吗?”
“不会!”随意坚定承诺,“以前多有得罪,今后我会以礼相待!对不起!”她站起身,双掌互叠举在胸前,弯腰鞠躬,“以后你们有事可以找行云!”
“姐姐,茶叶在哪里?”说曹操,曹操到!行云站在小花园入口处,不知听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