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具成人的残骨七倒八歪地散在墙壁边,四肢乱飞,肋骨碎裂。
辛离鸢面色一沉,随即又装作不在意,感叹道:“这…真是令人惊喜万分啊。”随即弯腰捡起半截胳膊,甩了甩:“你们这也不行啊,这么多人还叫我跑出来了……”
还没等他嘲讽完,那熟悉的抽离感再次袭来,愈加猛烈。
那半截胳膊啪嗒掉在地上,辛离鸢又要直挺挺向后倒去,乐灵吟急忙扶住:“阿鸢?”
孙清回身接过辛离鸢,未等探查,辛离鸢便开始抱头挣扎。
“啊——都说了…还给我!在那躺着的才是你!”
乐灵吟急切道:“阿鸢不是吃了安神丹吗?”
孙清眉头紧蹙,没有回话,按住不断挣动的辛离鸢。
他挣扎不开,蜷缩得更厉害:“你说是…就是?”
“你以为…那白莲町当时,啊——当时为什么犹豫?”
辛离鸢突然不动了。
“我……”白莲町开了口,却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别开头,不敢再看辛离鸢。他眉眼之间确实和当年那孩子很像,白莲町以为隐瞒了那孩子叫阿碧,辛离鸢就不会多想了。
辛离鸢不是不在意白莲町的犹豫,他只是选择听阿吟的话,不为不确定的事烦心。
可他在见到那具孩童尸骨时,还是心生疑虑,此刻面对阿碧的质问,他终于动摇了。
阿碧抢走了他的身体。
他从孙清怀里弹起来,紧张兮兮地贴在墙壁上,瞪着眼,不断扫视面前这两人一狼。
孙清站起身,盯着阿碧。白莲町弓起身子。
“阿鸢?”乐灵吟心跳如鼓,试探着向前迈了一步。
阿碧没回话,趁乐灵吟晃神就要冲出暗室,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孙清定在原地。
“把话说清楚。”孙清冷冷道。
乐灵吟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被定住的人,眼眶发红。
阿碧语气嚣张:“你当年不都看到了吗?是那个辛离鸢要夺舍我的,那时候你就只顾着杀那两个人,对我见死不救,如今又要杀我一次吗?你不是自诩正道,誓死剿灭邪修吗?”
孙清并未理会这没来由的指摘。
可乐灵吟却忧心难掩。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声音,可说出的话却是那般陌生。他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
乐灵吟勉力克制,唤道:“阿鸢,你能听到吗?回来好不好?我们不是说好了,不为不确定的事烦心吗?”
阿碧的眼神呆滞了一瞬,随即又斜了一眼身侧的幼小尸骨,道:“这事儿已经确定了,你那好兄弟的尸体不正躺在你面前吗?”
他面色发虚,眼珠飘向孙清。
孙清面色不变,声音却更冷:“若不会好生说话,便不必说了。”
说罢,便施了禁言咒。
“呜嗯——”阿碧挣扎着,两腮鼓起,不知要说什么,眼珠急得来回转。
乐灵吟声音颤抖:“阿鸢,先回来,他说的未必是真的……”
熟悉的脸上并没有熟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