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町没想到乐灵吟并没有怪罪自己的冒犯,一时错愕:“灵吟,你当真是……是非分明。”他垂下头,道:“同族作乱,我有责任。只是这些年…我实在没有余力追查。”
辛离鸢不愿听这样的英雄把自己和白氏那些渣滓相提并论:“白兄言重了。我看这白氏啊,祖上肯定不一般,没准儿是什么阴阳鱼成精了,不然怎么能有这么两极分化的后人?要么极恶如白岩诧,祸乱众生,要么极善如白兄,救苦救难。生在白家也不是你选的,白兄不必将自己与那些恶人捆在一起。”
白莲町还没适应辛离鸢那不着边际的言论,不肯放过自己:“可是血脉相连,注定有所牵连。”
辛离鸢摇了摇头:“白兄反抗时,便已斩了这牵连。再说了,若真是这样,坏人要做大做强只要多跟人生孩子,然后忽悠他们父为子纲就行了。”
白莲町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你说的……的确有理。”
辛离鸢见白兄终于想通了,趁热打铁道:“对嘛,白兄可是我们亲自挑选的同行之人,不要再说些没资格之类的话。以后便叫我离鸢吧,叫全名听着生分。”
“……好。”
白莲町抛弃了自己太久,如今忽然被人捡起,还这般护着,一时思绪万千。
他看着离鸢,回想起刚刚被打断的话题:“离鸢,这些年,你的神识可曾有恙?”
“没有,只是来了观奇城后,才叫那阿碧嚣张了会儿,白兄为什么这样问?”
“吸收他人圣骨,可能会引起神识的异动。”
“吸收?白兄的意思是……阿碧的神识连同圣骨一起,被我‘焚而炼之’了?”
白莲町有些诧异,不明白这少年为何知晓《净神心经》的初本,只道:“不完全是,你的情况不太一样。”
“怎么说?”
白莲町看了看石床上的阵法,道:“这阵法年久失修,失去了灭杀原主神识的功效,只能任由更强的神识吞噬另一方,所以最后的结果并不可控。”
辛离鸢道:“那他们心有点大啊,知道坏了还用,对圣骨这么自信吗?”
“估计是材料稀缺,时间又紧迫,才会铤而走险。不过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辛离鸢一挑眉:“怎么样?阿吟,我就说我是天选之子吧,这么邪乎的东西都弄不死我。”
“天选之子大人威武。”
乐灵吟看着过分开朗的阿鸢,心中想的却是他幼时的遭遇。连记忆都失去了,一定很痛苦。
白莲町笑了一下:“不过,离鸢还是要小心些。阿碧的神识还潜藏在你的识海,也不知圣骨是否已经被你炼化。关于圣骨我也知之甚少。”
乐灵吟低头不语。阿鸢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可他刚刚那一喊,说明阿碧一直在他识海里说话。
像回应他似的,阿碧又在识海闹起来,辛离鸢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白兄,能用曜灵直接给阿碧斩了吗?他真的好吵。”
“曜灵是?”
“我的神识剑。”
“离鸢竟有这般能耐,大成之时,或可一试。”
“太好了。”辛离鸢心中稍定。自己的身世已有了眉目,但阿吟所求,还是毫无进展,他问道:“白兄可知神魂一说?”
“神魂……并未听说。”
辛离鸢叉着腰,扫视了一圈:“看来还是得给这儿松松土。”
暗室里的书都被法阵炸烂了,几人只能奢望在这一地纸片儿里找到点儿有用的。孙清那高超的御物之术依旧效率奇佳。
孙清道:“灵吟,来看这个。”
乐灵吟走过去:“演武七十二年三月六日,于朔雪城得聚神养魂草若干。种于北地,炼之可聚神魂。神魂者,或不同于神识,可分……到这里就没有了。”
辛离鸢道:“可分?分摊?或者分离?可恶,偏偏断在这最关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