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外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你是在找我么?”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赵锦安不知何时立在门口,单手撑着门框不屑的看着吴老二。
吴老二怔住了,曹都尉怔住了,颜卿也怔住了。
曹都尉不知为何,看到赵锦安后立刻伸出双手,似是要行礼,赵锦安抬了抬手,曹都尉这才又退回了原处。
此时赵锦安也看到了颜卿,他眸中的火光忽然跳耀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了平静。
曹都尉蹙了蹙眉道:“吴老二,你谎报案情,劳役扰民,该当何罪?来人,把他们两个带回府衙去。”
“是。”
两名身材魁梧的武吏立刻将吴老二和他的小弟架起来往门外拖。
吴老二挣扎着哭嚎:“哎呦,冤枉啊,小的冤枉啊!明明是那个臭小子害我!”
颜卿心里长长的吁了口气,心里甚至有一丝激动,成功了,她的计划成功了,她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了恶人,救了赵锦安,想不到她也能救人,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木桶后面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曹都尉看向颜卿:“你是何人?为何戴着面纱,不敢以真容示人?”
颜卿一惊,心里直呼不好,正在她不知如何回答时,赵锦安走了进来。
走到她身边道:“她是我的朋友,曹大人今晚应该忙得很,不送。”
颜卿一怔,朋友。。。么?他竟然已经把她当朋友了,她却只把他当做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曹都尉若有所思的捋了捋胡子,不再追问面纱的事,目光落在床上道:“这女子是怎么回事?”
颜卿道:“额。。。她只是晕过去了,过一会应该就醒了。”
曹都尉道:“此事颇为蹊跷,我看这位戴面纱的姑娘也请跟我们回县衙一趟吧。”
他对颜卿讲话的语气忽然多了几分客气,但颜卿却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去县衙?她一个通缉犯怎么能去县衙呢。
赵锦安道:“好,那我和她一起去,这件事本来就和这位姑娘无关,是我和吴老二的恩怨,既然要去县衙,那就由我亲自去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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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县县衙,白墙青瓦已被暗夜染成深蓝,听事堂内两排青铜油灯一亮,夜的黑暗与不安瞬间褪色,更衬得堂内清正廉明四个字庄严无比。
县令穿着一身缥青色官服,坐在正堂中央,面带倦意,像是刚从睡梦中爬起来,七八名衙役手持木杖分站两侧。
赵锦安一踏进屋内,便直奔县令的方向,在漆案旁边的木榻上坐了下来。
“这边这边。”他对颜卿热情的招手,示意她也过去坐。
颜卿抬眸朝赵锦安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禁吓了一跳,赵锦安此时正坐在县令旁边,县令就好像没看见他似的,竟然也没让人赶走他。
可颜卿是什么身份,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南凉通缉犯赫然出现在县衙里,并且不是以罪犯的身份,已经是奇迹了,她还没那么大胆子,敢在县衙里随便乱坐。
她对赵锦安摇了摇头,垂手立在正堂一侧,双手紧紧攥着袖口。
她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只要不暴露身份,好好回答县令大人的问话,便能安全离开了,此时她比任何人都紧张。
县令道:“吴老二,听说你谎报案情,可有此事啊?”
吴老二被曹都尉押着跪在正堂中央,听县令叫他名字,黑黝黝的脸忽然堆上假笑:“大人,草民是被冤枉的呀。”
吴老二的小弟连忙点头附和:“是是是,大哥他是被冤枉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