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看都没看那皮纸,只是淡淡道:“带着你的人,滚回老巢,闭门思过。若再让本座知道你们在此地为恶,定让你等灰飞烟灭。滚吧”“是是是!谢墨爷不杀之恩!”独眼狼如蒙大赦,连滚爬地招呼残余马匪,狼狈逃窜,连头都不敢回。转眼间,驿站废墟上,便只剩下了君凛渊一行,和轮椅上的墨尘。墨尘轻轻拍了拍手。山林中那些合围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君公子,白公子,叶先生,枫护卫,还有诸位壮士”墨尘推动轮椅,来到众人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比之前真切几分的、带着倦意的微笑“此地非谈话之所。若诸位不弃,可随在下去一处暂歇之地。粮食、药材,不日便可送到诸位指定的地点。至于后续合作细节,我们……慢慢谈”夕阳的余晖,为这片刚刚经历混乱的废墟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危机暂解,前路未明。但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神秘的墨家传人墨尘,已悄然加入了这盘北境的乱局之中。君凛渊看着轮椅上那苍白病弱、却智珠在握的男人,心中清楚,与墨家的合作,必将为他们在这陨星谷的立足与发展,带来难以估量的变数与助力。当然,也可能带来新的、更加深不可测的麻烦。他伸出手,与白清月的手轻轻握在一起。无论如何,他们又将并肩,去面对这未知的一切了。----------------------------------------墨阁夜话·江南旧事驿站的废墟重归寂静,夕阳将断壁残垣的影子拉得老长,也将在场众人复杂各异的神色映照得更加分明。靖北军与马匪退去,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杀伐之气尚未散尽,却又被轮椅文士墨尘那份超然的平静悄然中和。他提出的合作,条件优厚,却也因此更显莫测。“此地不宜久留,亦非深谈之所”墨尘推动轮椅,转向驿站一侧被焚毁大半、却勉强还能遮蔽风雨的马厩残骸“若诸位不弃,可移步暂歇。在下的随从已在外围警戒,可保一时清净”君凛渊与白清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墨尘展现出的力量与掌控力毋庸置疑,此刻与其怀疑,不如先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两人点了点头,示意赵成等人保持警戒,便随着墨尘,进入了那间尚算完整的马厩角落。墨尘的随从无声出现,迅速清理出一块干净地面,铺上厚实的毡毯,又搬来几个充当坐具的树墩,点燃了一盏小小的、散发着清冽松香的气死风灯。灯光昏黄,却足以照亮这方寸之地。叶远与枫无痕也被邀请入内。枫无痕依旧沉默,将叶卿尘小心地安顿在铺了软垫的角落,自己则抱着剑,站在叶卿尘身侧阴影中,目光低垂,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却又时刻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简陋之处,怠慢了”墨尘微微颔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暖手的小铜炉拢在膝上,苍白的脸上因这点暖意似乎好看了些“在下的提议,君公子既已应允,有些事,便需坦诚相告,以免日后生出嫌隙”他顿了顿,目光在君凛渊、白清月、叶远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白清月身上,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方才提及,白公子身上有奇特的生气,与寻常内力、乃至此地地气皆不相同,精纯磅礴,生机盎然,却又似乎……与某种阴寒之毒纠缠极深。恕墨某直言,公子体内之毒,恐怕非同小可,非此界寻常手段可解。而这生气……倒让墨某想起一些古老的传闻,关于某些天生便能沟通自然生灵之力的特殊血脉”白清月心中一凛。这墨尘的眼力,果然毒辣!不仅能感知到木系异能(他称之为生气),竟还能隐约察觉到他体内奇毒与异能的纠缠,甚至联想到特殊血脉?此人见识,远超想象。“墨先生果然慧眼如炬”白清月没有否认,坦然道“晚辈自幼体弱,幸得异人传授些许养生导引之术,略通岐黄,于草木生机之道稍有感悟。至于体内之毒……乃是早年误中奇毒,侥幸未死,却已成沉疴,正需寻访良方,徐徐图之”他半真半假,将异能归为养生导引和草木感悟将奇毒说成早年误中既解释了异常,又隐藏了穿越和末世的核心秘密。墨尘闻言,若有所思,并未深究,转而看向叶远和昏睡中的叶卿尘:“叶先生气度清华,必是诗礼传家。令侄体内先天寒煞霸道无匹,却能维系至今,除白公子妙手外,恐怕也因他自身血脉有异,或是……曾得某种外力护持?若墨某所料不差,叶家祖上,应与南边某些隐世传承,颇有渊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