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台上的竞拍还在继续。
季家长老与烈阳宗副宗主打得火热,两边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沉,价出的越来越高。一路直逼六千万。
台下看客们早就收起低低的议论,噤声看着两家“打斗”。
宁谈月偏过头去,视线落在宋烨贴着他掌心的脸上。
“真想要?”他问。
宋烨没说话,只是又用脸颊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掌心。
睫毛微颤,金色瞳孔从下往上瞧过来,眼尾轻垂,活像只和主人撒娇讨食的狸奴。
宁谈月被自己这个联想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出来,别开脸。
他只觉耳尖发烫,在竞价叫到六千六百万之后,抬手按下桌上的竞拍按钮。
“五楼天字一号包厢出价,七千万灵石。”拍卖师的声音难掩激动,尾音上扬。
场中猛得安静一瞬,似是没想到此时还有人下场。
季家长老的声音很快传出,带着明显火气:“七千四百万!”
宁谈月再次按下法器,“八千万。”
烈阳宗那边弃了,没再跟价。季家沉默了一阵,似乎在衡量着。
“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八…”拍卖师正准备一锤定音,季家那又开出价来。
“八千四百万。”
宁谈月挑了挑眉,这个价拍一把不知有没有器灵的匕首,季家还挺奢侈。这般想着,他抬手又按了一次:“九千万。”
一声下去,全场哗然。
这个价格都能买好几件同等的法器了,如今却是只得一件“残缺”的匕首。
九州有钱人还真多。
拍卖师等了一会,季家没再加价。“九千万一次。”
“还有没有贵宾要再竞拍试试的呢?”拍卖师笑着问出口,见没了动静,继续道,“九千万两次。”
小锤利落敲下,“九千万三次!成交!恭喜五楼天字一号包厢的贵宾!”
宋烨眼中映着台上那柄重新被罩住的赤红匕首,偏头看向宁谈月,嘴角缓缓勾起来。
他凑身上前,压低声音,尾音带着小钩子:“多谢师尊。徒儿从今往后一定好好服侍您。”
宁谈月端起茶盏,小抿一口,没看他:“少贫。”
拍卖会又进行了半个时辰,剩下压轴的几件拍品宁谈月没怎么上心,只把舅舅交代的几件拍下,顺道给萧望拍了块温养玉。
散场时,由万宝阁的侍从引了好几条路,分批将楼下的客人往外带出。
宁谈月几人先出了包厢,沿着顶楼回廊往楼梯方向走去。
却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一行人拦住,堵在廊中。
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身材精瘦,脊背曲着,却有双格外精明的眼睛。
那双眼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宁谈月脸上,拱了拱手:“老夫乃季家二长老,季明。方才这位小友豪掷九千万,想必也不是寻常人物。不知可否借一步聊聊?”
宁谈月被拦下的那刻,脸就冷了,冷冷开口:“不必,有什么事季长老在此直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