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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阴浓,塘荷净;
乘夕凉,枕簟清。
自从自己迷上了拨弄自己的那些装满草药的瓶瓶罐罐之后,因为学习相应学术书籍的原因,自己每日练剑的时间便从每天的辰时调到了申时,等酉时练习完木剑,自己便会小小的放纵一下,有时会翻出院墙去找碎叶镇的孩子们一块打会魔法斗珠,有时则会在月的小茅屋的院子里,玩些御风陀螺,火木筝这些小孩子们都喜欢的东西。
那天九岁的自己则是在院子里玩着自己小木飞机,那是自己用小木刀亲手用一块轻木削成的,就像自己心爱的那把小小木剑一样。
难能处于闲时的月则靠在支撑小茅屋步廊的木柱上,轻轻慢慢的喝着一小碗桃酒,饶有趣味地看自己追着小木飞机,欢笑着在院子里一遍遍跑来跑去,月脸上带着些微微酒醉的轻晕,眉角轻扬,手指轻轻一敲酒盅,陶器发出一声轻鸣,他仿佛决定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突然喊住自己,手支撑着脸,另一只则手指尖指着遥远的天空,画了个快俏的弧度。
“阿郎,你再掷一下,我保证这一次会飞的很远。”
他这样笑着对自己说,朗朗的声音里沁着酒意,靛蓝眼睛里同样快俏的光的弧度让自己的心微微一跳,自己拿着小木飞机的手稍稍泌出了些汗液,在轻笑着的月的注视下,自己低头往小木飞机的头部哈了一口气,奋力向前一投,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力量注入其中,小飞机便借着自己的推力,双翼在风的托举下,飞进了一片湛蓝色的天空。
自己紧紧地注视着这架木色的小飞机,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它,只见那架在空中飞行的小飞机仿佛快活的一翘自己的翼翅,轻快的绕过两棵炫着粉桃的花枝,快俏的逗过柳树垂下的淡青色树梢,很快便到达自己方才掷飞机的最远点。
小飞机似乎马上就要像往常一样落到院墙泛着绿苔的墙脚,自己以为小飞机就要落地,或者撞上石墙“呲溜”一下掉下来,但小木飞机在几乎只差一厘米就要碰触墙壁的时候,机身转瞬上倾,翅翼快速划过空气,发出气流被急速分开的轻鸣。
“哇——”
自己不自觉的发出惊呼,为小飞机那流畅标致的翼轨。
浅木色的飞机此时像一只灵巧的鸟,振翅一飞,目标好似是天上的轻云,淡褐色的小鸟破开云雾,调转翅骨受风方向,在自己的目光中快活地向更远的北山飞去,在空中变成一个极小极小的点。
真的好远好远,远的好像要跟天空溶在一起。
就当自己想该怎么去找那天际边的飞机,身旁坐在木廊上的人仿佛明白自己心思一般,轻轻吹了声明快的口哨,那天空中的小点又迅捷的飞了回来,像归鸟投林一般,绕过院里的桃木的树梢,在快靠近自己时悄悄减速,环着自己小飞机表演了一个十分流畅又好看的飞行杂技,然后绕着自己又意犹未尽的飞了三圈,最终十分精确的落入了自己情不自禁早已张开的小手。
好远!
自己激动了转头看月,月看着自己写满“真的好远”意思的眼睛,朝自己有些俏皮眨了眨眼,笑着说。
“是阿郎削的好。”
秋光冷,流萤扑;
红叶笺,夜阶凉。
银色的金属元素在十二岁的自己用心的引导下缓缓凝聚,终于一柄铁质小刀在自己的掌心凝结起来,自己清楚的记得,那是魔力是金元素的自己在月的指点下凝聚的第一把金属元素造物。
小小的,薄薄的,泛着金属的银光。
“很好。”
自己看着自己掌心的那柄流着金属光泽,并且随着自己魔力的控制缓缓上下浮动的小刀,苦练半月终于迎来的魔力突破让自己不由自主地亢奋起来,那时稚气未脱的自己到底是有些克制不住,问了一个让如今的自己看来十分逾矩的问题。
“月!到底有多好!?”
正读着书的月看着兴奋起来的自己微微一笑,从身侧的木案上捡起一片飘落的红叶,夹在还未看完的书里,权作书签,做了个未读的标记,手指微微抚起他自己的下巴,真的开始认真的思索。
“唔,我想想,那拿我一个最熟悉的例子来举例吧。”
“我记得金曦在阿郎那么大的时候,他还只会领着木剑在山里遛鸟荡秋千呢,被他师叔抽了几木棍,然后被捆着练了一个多月才勉强学会怎么初级控制魔力。”
他认真的超自己眨了眨眼,比划了一下那家伙在自己这个时候大概的高度,靛色眼睛眸光明快,像想到了什么快乐的事情,在他补充了自己的论据之后,最终十分肯定的得出他的结论。
“所以我觉得,不论从练习的态度和成效上,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