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去找割麦机!”
海泽被他爷这句吼得一激灵,梗着脖子啃了口手里的玉米:“反正你把钱给我,人家还等着呢。”
海建国见他吊儿郎当要脸不要皮的样子当场气不打一处来:“屁你要不?要钱没有!”
“你不是有能耐,自己去工地赚了钱吗?”
当初海泽没考上高中,他爷怎么也要让他去上职高,他却死活不去。为此爷孙两个吵了个热火朝天,大打出手,不过是老头单方面的solo,海泽全程抱头。
从那以后什么爷慈孙孝通通没了,两人相看两厌,海泽为了让这个家清净一点,见着他爷就躲着走,一年里有三百天住在秋天家。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秋天正在家给他和海泽做晚饭,老头一嗓子下去锅铲差点没拿稳,立马将还没熟的豆角铲出来,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就怕迟一秒老头打起来。
气都没喘匀就见他哥手里拿着个白色瓶子,往手里倒了一颗就要往嘴里塞。
还没看明白是什么东西,老头发话了:“让他吃!死了就当我没你这个孙子!”
在一旁做针线活的奶奶见状给了老头一拳:“会说话不?”
“哼”
海泽手里捏着东西作势要往嘴里塞:“给钱,反正我的那个钱不能动。”
“你有本事吃!我看着你吃!”
此时秋天也看清了他哥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了,这不是爷爷每次都虚晃一枪的老鼠药吗?
刚反应过来就见他哥已经吃嘴里了,霎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了,脑子一瞬间像恢复出厂设置般空白一片,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在他哥嘴里了。
海泽后悔了,以前也没看出来秋秋手劲这么大,他中午吃的面都快被抠出来了,舌头感觉被抠了个洞,疼得直冲天灵盖,不亚于咬舌之痛,心都快被他爷锤出来了,喉咙里一股子腥甜味。
“我他娘的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不肖子孙,赶紧打救护车!”
“孩他婆!奶有吗?赶紧来碗奶!”
“打120!快120!”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家里就这么一个独苗了,可不能出事啊。
奶奶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活就没停下,懒得理他,只是在刚才海泽吃下去的时候,抬眼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就低头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一瞬间鸡飞狗跳,秋天急得眼睛都模糊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喉咙里发痛,话都说不利索:“哥…哥你快吐出来!”
海泽想说自己吃的是糖,一说话就被秋天抠得发呕,眼睛都发红了,正想伸手推开两人,脸颊上滴了一滴水,一抬眼就看到秋天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一会儿功夫鼻子上,脸上,额头,都是秋天的金豆豆,有几滴还掉到了嘴里,咸咸的,带着一丝丝甜夹杂着几分苦味。
“哥,哥你别死,你死…死了我怎么办!”
眼看海泽嘴里扣不出东西了,秋天绝望了,以前村子里就有人吃老鼠药死了,要是他哥死了,他也不活了!
海泽这下是彻彻底底地后悔了,以前虽然也惹哭过秋天,可从来没像今天一样这么伤心。
海泽坐起来,拉过秋天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心虚的舔了舔嘴唇:“没…没事了,哥吃的是奶糖,就你昨天给我的大白兔奶糖。”
这话是给秋天说的,最先听进去却是海建国。
“你翅膀硬了!给老子来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