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比早上来的时候更热了,秋天坐在后面听着拖拉机的“突突突”声,他的脑子嗡嗡作响,若有若无的汽油味和烟味倒是让他有种晕车的感觉。
索性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拖拉机的速度不快,海泽开着车吹着风倒不是很热,短袖早就在学校搬东西的时候湿透了,前胸后背贴在身上,脖子上的汗珠时不时流下来钻进衣领。
到了院子秋天率先跳下车,海泽将车停好这才从车厢拿东西。
两人抱着东西去秋天家,进了屋子,两人一股脑将东西放在地上,脱力似的瘫在沙发上,“累死我了。”海泽有气无力地说道。
秋天在沙发上躺了会儿就喊海泽去床上睡。
春困秋乏夏打盹,秋天觉得这个夏天应该会过得非常舒坦。
王秀兰做好饭让海建国去叫两人吃饭。
海建国刚进门就看到客厅地上横七竖八的蛇皮袋以及脸盆什么的,心里止不住的咕哝现在的小孩懒得呦。
紧接着就是一阵震天响的呼噜,此起彼伏,心里又一阵难言,现在的小孩觉真多。
“吃饭了!”海建国站在卧室门口喊了声。
没反应,又喊了两声。
秋天迷迷糊糊“嗯”了声,海泽简直跟头猪没区别,从头到尾鼾声就没停。
“算了算了,睡吧!”海建国觉得叫他俩吃饭是没希望了,干脆不叫了让他们睡醒了再吃。
背着手刚进门王秀兰看着后面没人疑惑地问,“人呢?”
“睡着呢,让睡吧醒了再吃,饿一两顿死不了!”
王秀兰将剩下的面都下了,熟了后捞出来拌上油防止结块,等两人睡醒了拌凉面吃。
中午的太阳和烧热的铁锅没区别,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伴随着风扇的转动,在这种白噪音下想不打盹都不行。
枣林村此刻按下了暂停键。
海泽是被饿醒的,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醒了会神,起来将卧室的门关上,防止吵到秋天。
这会儿太阳晒的正欢,海泽将秋天的被褥从蛇皮袋里掏出来搭在晾衣绳上。
秋天的这套被褥三年也就晒了两三次,早就不软和了,在学校也没地方晒,拿在手里硬邦邦的,一股子凉意,枕头里面的荞麦壳早就成沫了,海泽想了想打算丢掉,便放在了一旁打算秋天醒了问一下他。
又将洗漱用品放好,书放在茶几上,拿扫帚打扫干净,做完这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吧嗒”卧室门开了,秋天顶着鸡窝头睡眼朦胧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海泽,“哥,你醒了。”
说完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两只手顺了顺头发,将炸起来的头发捋下来,“哥,你饿不饿?”
海泽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道:“饿了,走去吃饭。”
这会已经下午了,太阳依旧晒得人发昏,空气都感觉稀薄了不少。
走到院子里。秋天看到晾衣绳上的被褥,“哥你都给我晒上了!”
“昂,要等你晒怕是得猴年马月去了。”海泽顺势拍了两下,将灰尘小东西虫子什么弹一弹。
秋天有些不满嘟着嘴道:“哪有!家里的被子天气好我都会拿出来晒。”
海泽嗤笑一声,转过头看着秋天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想他家秋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忍不住道:“啊呀,我靠,你是不是有一个师兄叫李逸飞,有一个师父叫海建国。”
听到这话秋天没忍住笑了起来,“对呀!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