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扬起的嘴角路寻心里更加憋闷。
真傻。
太傻了。
简直傻透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自己弱成这样,竟然还想着要护着他。
“你有受伤吗?”李清屿在路寻的脸上看了一圈。
“自己都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我……我没事的。”像是怕路寻担心,或者是为了缓解沉默的尴尬,李清屿压着嗓子说。
没事才是有鬼了。
如果上次在教室里是路寻的错觉,那么这次呢?
他从来没觉得谁能为他做到这个程度,或者他从来都不需要有人为他这样。
但是李清屿却毫无顾忌的,不计后果的做到了。
一时间自责,愧疚,心疼,一堆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感觉胸口痛不痛?”李铮走进来。
他一边问一边把手上的冰袋垫在李清屿身下。
许久未见的熟悉脸庞让李清屿眼底的欣喜快要溢出来,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抿着嘴摇头。
“有没有觉得呼吸困难?呼吸的时候肋骨会不会痛?”
李清屿继续摇头,“没有,哥,没那么严重。”
李铮在李清屿的头上轻抚了两下,“先躺着别动,冷敷一会,有什么不舒服就跟我说。”
李清屿乖乖点头,然后目光在路寻和亲哥之间来回移动几下。
一个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
此刻全都站在自己的床边,为自己担心,照顾自己。
李清屿觉得很满足,并且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不会有比此刻更圆满的瞬间了。
“受伤还傻笑。”李铮说。
李清屿躺着的房间是李铮在网吧的临时住所,里面很小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人都略显局促,现在加上两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人站在门口,让这房间变得更加逼仄,感觉空气都快不流通了。
“先出去吧,让他一个人好好休息。”李铮说。
早在好几天前,兀晨就发现了巷子口有人蹲点,所以他们也早有准备。
等李铮过去的时候,兀晨基本已经全部解决干净。
现在,只剩下几个伤的没那么重的小弟,拿着刷子一脸不情愿地刷地上的血。
时不时还要被兀晨吼两句。
不用李铮开口问,兀晨就说,“那姓杜的被几个人抬走了,肋骨断了几根,脸肿的跟猪头一样,没个个把月估计下不了地。”
这种事兀晨向来有数,李铮对他很放心。
“嗯。”李铮随便扫了眼说,“收拾干净该干嘛干嘛去吧。”
“知道。”说着兀晨又朝某个刷地的人踢了两脚,“赶紧的,没听见铮哥说的,刷干净点!”
李铮打开烟盒,给路寻递过去。
路寻没伸手去接,而是回答,“不用。”
听见这话,兀晨在不远处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