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寻正蹲在地上翻腾这什么,“享个屁,估计又换宿舍。”
“也是,咱这穷学校肯定能省则省。”说到这,苏益辉突然眼珠一转,“要不明年我来陪你住校?”
“……”路寻终于瞥了一眼过去,“得了吧。”
狗日的想一出是一出。
“我说真的,反正我平时一个人在家无聊得很,我就跟我妈说高三了住学校方便,反正住宿费又不贵,她肯定同意。”
苏益辉的家庭在这镇子上绝对算得上小康,有什么要求跟父母磨一磨总是会满足的。
路寻回答,“随便你。”
“对了,这周末你回家不?”
“回啊。”路寻说,“一会儿就走。”
“这么急?真不再考虑考虑跟我泡两天网吧?等那群高三的考完试又得爆满,到时候连队都排不上。”
“又不是只有那一家网吧。”
“哦?”苏益辉挑起一边眉毛,“什么情况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依旧是熟悉的路线。
天一黑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路寻感觉自己闭着眼都能骑回去。
路寻推了一下砖红色的院门,已经锁上了,于是他随便找了处墙角翻进去。
里屋的灯还亮着,很微弱的暖黄色。
他悄声走到窗边往里面看了眼。
王凤琴女士此时中坐在炕上,挑着那半死不活的夜灯缝鞋垫。
就知道还是这么闲不住。
路寻推了把侧门,还是锁着。
再往炕上一看,听见门外细微动静的王凤琴女士已经缓慢地往炕边挪。
“谁在外面呢?”
不好让老人担心,路寻应了声,“我。”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然后才是明显放快的脚步声。
“怎么这个点回来呀?”王凤琴边说边开门,“我听动静还以为是流浪猫呀狗呀的又跑来了呢。”
路寻走进门,“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路寻径直走进卧室,随意地往朝炕上瞥了眼。夏季薄被揉成一团,地下明显藏着什么,路寻没拆穿。
王凤琴跟在后面解释,“哎呀,年龄大了觉少,你说你这突然回来,我还得给你找被子。”
“没事儿,我自己收拾就行。”路寻从柜子里抱出被褥,“咱的院墙怎么回事儿?”
“这不是前几天雨太大,那土墙年代太久了就塌了。”
“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你上你的学,我跟大队那边说了,他们说修这墙还要联系隔壁分摊费用,他家都多少年不住人了,估计也是没指望的事。”
他们住的这条道原本有五户人家,后来家里年轻人出去打拼陆陆续续的都接到城里去住了,最次也能在县城找个地方。
只有他们还一直守在这儿。
“先睡觉吧,明天醒了再看。”
第二天王凤琴凌晨5点就醒了。
她坐起身,借着窗户透进来一点亮光,继续绣鞋垫子。
等路寻起床,外面的太阳都晒进屋子里。
他揉了揉眼睛先开了竹帘,饭香味直直往人鼻子里钻,小老太太正拿着一把超长的铁勺在锅里搅动,一点没感觉到他在身后站着。